想起颜母前些日子的话,大过年的,确实应该去祭拜季母。颜诗诗吃早饭的时候跟季舒林提起,季舒林应允着,目光没有丝毫变化,但颜诗诗知道,他向来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看起来刀枪不入,实则内心柔软细腻一片。
颜诗诗看着认真吃饭的简一,连目光都变得柔和温暖,她轻轻地说,“简一,等我们吃完饭,一起去看望奶奶好不好。”
简一大大的眼睛看向颜诗诗,手里吃着的面包片放了下来,他随即有些小心地看向季舒林,他知道去世的意义,他也知道身边密切的亲人离开是种高级别的悲痛。
简一眨眨眼睛,奶声奶气地说,“那爸爸今天早上不能不喝牛奶哦,简一要努力长到跟爸爸一样高,这样就能保护爸爸和妈妈了。”
季舒林在外面是强大惯了的,他习惯在外面霸道专横,他从小就不爱交流,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遇见颜诗诗是生命中的一段美好主曲,遇见她,相识相知相爱到相守,家这个字眼逐渐鲜活,有了暖的归宿,简一是他们爱的结晶。
爱让他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
季舒林眼睛微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张嘴想说些什么,那些柔软的字眼到嘴边却又组合不成字句,最后季舒林轻声回应,“好。”
第六百八十四章 应该是你教我才对
简一大大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边还带了残留的面包屑,眼底汇聚了纯净纯粹的光,这是孩童最好的模样。
没等颜诗诗唤简一下楼,简一自己已经换好了衣服,规规整整地在楼下等他们了。
简一穿上了黑色的羽绒服,换了黑色的小棉靴,帽子是颜诗诗给他织的灰色球绒帽,他一改平日里的欢脱,乖乖巧巧地站那等他们。
颜诗诗下楼忍不住揉了揉简一的小脑袋,简一的嗓音像是云端上的棉花糖,松松软软,“妈妈,要穿厚一些哦,着凉的话该喝很苦的药了。”
“知道啦,简一有没有乖乖穿棉袜。”颜诗诗弯下腰来,简一眨着大大的眼睛,回答道,“穿了妈妈新的袜子,很暖和。”
颜诗诗牵着简一的小手上车,温温软软的触感,这是她的小世界。
车里开着暖气,颜诗诗开始有了些许困意,简一乖乖地坐在那,望着窗外沿途而过的风景一言不发,只是握着颜诗诗手没再松开。
季舒林把花放在季母碑前,颜诗诗上前握住了季舒林的手,简一站在碑前,望着碑上季母慈祥的面孔,坚定地说,“奶奶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简一会快点长大,以后好好照顾爸爸妈妈。”
颜诗诗眼眶涨痛,弯下腰来拉上简一羽绒服的拉链,她看着简一说话嘴里吐热气,她的心里也涌过一股暖流。
她的孩子还是孩童,还不能很好地照顾自己,但他却在努力地想要成为爸爸妈妈的防弹衣。
自从那天从墓地回来,简一每天都会多喝一袋牛奶,他说他想要快快长高,早早长大。
时间过的飞快,简一就要参加摄影比赛,前一天晚上他闷头吃饭,颜诗诗怕他压力大,于是吃完饭带他出去走走,即使过了年,冷空气也没消退,简一不让颜诗诗牵着,坚持要自己走。
今天白天天刚下完一场雪,简一雪地靴踩在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冷风打着旋吹得他脸红红的,颜诗诗庆幸自己下楼前给他带了围巾。
简一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回头看颜诗诗,开口说道,“妈妈,我的摄影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