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跟阮雲腻在一起,给阮雲梳头发,两兄妹聊得不亦乐乎。
反而陆长寅这边,除却一个叽叽喳喳惹人烦的程青梅,简直冷冷清清,他垂着眉,眉心微蹙。
阮呦将药煎好端给阮雲的时候瞧见他衣裳的肩上破了一个大口子,应当是被树枝刮开的,哥哥的皮肤也被刮出一条血痕。
她蹙着眉头有些心疼,“哥哥这里受伤了,疼吗?”
阮雲见她满脸担心的模样,心底柔软,“不疼,没啥感觉,哥哥先去给阿奴喂药。”
陆长寅听见声音,看了过来。
小姑娘满眼心疼地拽着阮雲的衣袖,“哥哥先把衣裳换下来,我先给哥哥缝好,不然待会去采野果又弄伤了。”
“阿奴……”阮雲打算先给阿奴喂了药再换。
“哥哥先换衣裳,”阮呦嘟嘟嘴,打断他,“阿奴哥哥那边有梅子姐姐在,让梅子姐姐帮忙给阿奴哥哥喂药吧。”
阮呦没看陆长寅这边。
陆长寅却气笑了。
“这样行吗?”阮雲盯着阮呦,有些迟疑。
阮呦抿着唇,低声道,“梅子姐姐会愿意的。”
阮雲看着阮呦没说话,他知道程青梅会愿意,那妹妹呢。
妹妹愿意吗?
阿奴那幅模样实在太出众,他对旁人都是冷冰冰的,偏生对妹妹却很有耐心,妹妹又与他相处最多,这些日子他也是才发现自家妹妹竟然对那臭小子生出了好感。
他盯了阮呦半晌,见她垂着眸乖乖地揪着他的衣袖,只得开口,“好,哥哥这就去换。”
陆长寅就看见阮呦抱着阮雲的衣裳去了陈娘子那儿,她坐在树下,斑驳的阴影照在她的身上,还有些稚嫩的脸庞眉眼柔和而认真,专注地封着针线。
耳鬓处几缕青丝垂下,顺着白皙小巧的耳朵,几滴汗,落尽宽大的衣裳里,精致小巧的锁骨……
陆长寅喉结滚动,暗骂一声,收回视线。
“阿奴哥哥。”耳边传来粘腻又尖细的声音,刺得他耳膜疼。
程青梅含羞带怯,对上一双薄情寡义透着森森冷意的黑眸,如同深渊恶兽,她的脸一瞬便得煞白。
“滚。”
“咚”一声,竹筒落在地上发出闷闷的声音,药洒了一地。
程青梅落慌而逃。
陆长寅的眉眼间还残留着戾气。
他瞥见木板上冒出的一块尖角,忍着疼动了动身子,嘶啦一声。
是布匹被划破的声音。
第9章 哥哥
因为天气太热,阮呦将青丝全部挽着,几缕碎发耷在额际,纤细的玉颈露了出来,似一掐就断。此刻她正神色专注地盯着针线,纤细骨感的手指快速地缝合着衣衫,额头渗出细汗。
旱风起,吹起几缕青丝,她垂着目,眉眼柔和,脸庞梨涡浅浅的,说不出的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