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呦愣住,抬眼看去。
马车的窗帘还未来得及落下,一股清香味蹿进鼻息,车厢里坐着几个个女子,衣着华贵,模样娇艳,如花一般娇嫩,皆羞怯地坐在车厢里。
车轱辘在清灰石板路面滚动而过,咂咂作响,一直到府邸门口才停下,浩浩荡荡的一群人护着五个美人进了府邸。
酒七眉头皱起来,低头看向阮呦。
“姑娘——”
“酒七姐姐,我们回去吧。”阮呦朝着她弯弯唇,主动伸手拉她。
“许是误会……”酒七悄声道。
“嗯。”阮呦点点头。
她只要知道他现在没什么事就好了。
酒七叹了口气,看着面上明显有些黯然的阮呦,心软了软,“今晚我替姑娘去问问。”
阮呦停下脚步,抬头看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下定决心,“酒七姐姐能帮我个忙吗?”
之前说她忘记了,其实不过是胆怯罢了。能够和阿奴哥哥见一次面,待在一处的机会太少了,她不是故意忘记的,她只是害怕问出来,得到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所以她想尽可能的多和他待一处,倒底有些贪心罢了。
可惜时间不早了。
总归是要个答案的。
—
夜里风凉,屋子里太闷,阮呦在窗棂前用木棍支起一条小缝隙,微凉的风露进来,带了些许清凉的意味。
阮呦回到床榻前,身前摆着三尺宽的屏风,她手捏着针线,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酒七带着她的信离开已经一个时辰,她却连一朵连翘花也没能绣出来,心底乱乱的,一点头绪也没有。阮呦擒着绣花针的手心渗出汗来,白日生出的决意到眼下又有些退却。
她叹了口气,不知道旁人心悦一个人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滋味,有些煎熬,却又期盼。
绣不下去,阮呦索性放下针线,她回来之后心绪不宁没吃几口饭,这会儿肚子就有些饿了,不知怎么的,饿着饿着就生出几分委屈来。
路上回来她才听人说起,那五个美人是皇帝赐给阿奴哥哥的。
皇上赐的人是不能推辞的,那这算不算阿奴哥哥的府邸有人了?
屋外忽然响起轻轻的敲门声,阮呦去开门,就看见风尘仆仆的酒七,她穿着披风,发梢眉毛都染着白雪。
阮呦将她拉进屋子里坐下,又倒了杯热茶给她。
“姑娘,”酒七从胸襟处将信取出来,面带歉意,“我在陆府徘徊许久却没能找到机会进去。”
这信也就没能送进去。
“那些美人是皇帝赐给大人的,不过姑娘不必担心,大人一向不喜欢女人碰自己,他不会在意那些人的,那些人即便带回指挥使府也不过是做些低等侍女的事,寻常根本接触不到大人。”酒七抿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