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时,不再凶巴巴,如瀑的长发遮挡住了精致的五官,偶尔不安的悸动,清丽的身影如湖面上的涟漪,流过无痕,却叫人心神荡漾。
厉泽勋凝视着简珂,目光忽然被牵住,她露在外面的小臂纤瘦修长,上面有一道划痕,赭红色的血迹凝固,被细白的肌肤映衬着,格外刺眼。
是了,那应该是被车门划到的,厉泽勋想起那声“哎哟”,这个女人,还真是不择手段到奋不顾身。
厉泽勋下地,找出药箱,冰凉的消毒酒精刺激到睡梦中的简珂,她迷蒙得睁开眼睛,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别动,别弄脏我的地毯。”
男人低垂眼睑,正在用棉签将凝固的血液擦干净,伤口有些疼,简珂想起来,昨天挡车的时候被划伤,她当时心急如焚,根本没感觉到疼。
简珂昨天也累坏了,碎片式的思维混乱地纠缠于脑中,一点点拼凑出完整的记忆,昨天她骤然知道母亲病情恶化,急火攻心,竟然闯进了这个男人的家里。
可是,她为什么躺在他家的地毯上?简珂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厉泽勋冷笑:“衣服都还整齐,很失望吧?回去告诉连子谦,不要再使用下三滥的伎俩。”
六年前,厉泽勋着了苏宝添的道儿,从那以后,谁对他用手段,厉泽勋都会冷酷地加倍还回去,别人说他睚眦必报,他无所谓。
简珂咬咬嘴唇,当下的场合实在不宜说话,她起身要走。
“不准走。”厉泽勋喝住她,这世上最敬业的除了厉泽勋,就是娱记们了,不用往窗外看也知道,娱记们都还兴奋地蹲坑死守,就等着今天爆猛料。
简珂不听,走到门边,厉泽勋跃起拉住她,一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这个女人为什么总跟他拧着来?
“混蛋!冷血动物!阴谋论妄想症!放开我!”
简珂强忍住的悲伤一股脑的爆发,她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可这就是他羞辱她、折磨她的理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