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忽然一声大吼,打断了车里的对话,马车骤然停下。

什么情况?山贼?

白雨信一把拉开车帘,却看见地上跪着几个衣衫破烂的男子,个个骨瘦如柴,正哭喊着要施舍几个馒头。

“公子,这”车夫有些不知所措。

白雨信从前在咸州的时候听人说过,若是被灾民围住了,绝不能施舍钱粮,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有得到施舍的灾民会聚起来,毁掉一切习以为常的尊卑规则。

然而话还没出口,他就改变了主意,转而拿了点银子和吃食走下去分给他们。

那几个难民感激涕零,口中连呼青天大老爷。

“难道你们家乡闹了灾?”白雨信纳闷,“天气正好,看着不像啊?”

“还不是那些阳海人!”有人气愤不已,话说到一半,却被同伴戳了一下,方才停下话头,满脸不忿。

白雨信与阿才面面相觑,都是诧异,没料到有会有这个进展。

怎么还跟阳海人扯上关系了?

阿才问:“这话怎么说?”

“那群丧尽天良的家伙假惺惺地过来收购奉城的铺子,两国通商,奉城本就有许多阳海人,起先谁也在没在意。然而很快,那些被他们收购的铺子统统拒绝奉城的货源,大伙儿只好眼睁睁地看着果蔬粮食烂在地里。”

“大伙儿没挣到钱,等到冬春的时候,那帮人又恶意抬高物价,米粮根本买都买不起,这么一来,没饭吃的只好卖田换米,春天一来,该没饭吃的还是没饭吃,只有他们渔翁得利!”

这手段听着耳熟,不就是投机倒把那几板斧么?白雨信当年在杭州可是都玩儿出花来了。

略微眯了眯眼,白雨信点了点头,看向阿才:“咱们的生意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