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悔了七日。
这七日,是她与魏央自天牢回府后,再也未出过府的七日。
其他的事都暂且被搁置了一旁。
白问月彻底将宫中的那二位主子,晾了起来。
谢欢依旧强压着圣旨不宣,太后那里也开始有了动作,私下施压。
谢欢日日顶着腥风血雨上朝,大有一副将‘庸君’的名声贯彻到底的架势。
他哪里晓得魏央与白问月待在家中,还在为几句三言两语暗自置气。
而另一边的太宜宫,
因着谢欢日益明目张胆,势臣荐与民声为无物,
太后愈发不安。
她几次欲想,干脆亲自拟旨将贺同章的罪定下来,快刀斩乱麻,治他个死。
却又惟恐魏央触底反弹,站出来扰乱了她的计策。
情况忽然便成了十分被动的地步。
时间越是拖得一日,这二人便是越发的心急如焚。
前者急他还不动作,后者急他恐有动作。
这一日。
魏央正与白问月正摆盘对弈。
两人杀得难解难分,胜负尚还未分,宋书忽然来禀。
说是墨书自廊平回来了。
白问月面无惊色,抬手落下黑子,劫了魏央的棋。
然后问:
“几人?”
宋书诚然回道:
“两人。”
另外一个,自然是林双玉。
一盘棋还未下完,白问月便放下了手中的棋子,对从香道:“封盘吧。”
“下次继续。”
无声应下。
墨书离开将军府,已经有了八日。
白问月收到画当晚的次日大早,魏央便将他差去了廊平。
杀了孙关,带回贺同章的夫人。
这是他的任务。
从西平赶到廊平,快马加鞭,戴月披星。
他只用了一天。
孙氏一案,廊平满城皆知,人心惶惶;墨书到时,去泗水的水路,已经被官府暂禁了。
任何人不得通行。
外人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难出来。
按理来说,孙关作为孙家唯一的幸存者,他的处境的确十分危险。
他若是有心,应得知晓此事已经闹到了朝廷上。
想要保命,该是寻求朝廷的庇护才是。
听闻,廷尉院的人也曾在第一时间派人去找过孙关。
可谁知这孙关在知晓家人出事后,家回都未回,
半道上便直接另择他路,躲了起来。
为了行案,朝廷派人寻了多日,却始终没有找到他的藏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