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立并不是每天都会来接,因为沈之铭有时约他出门,或郊游或会友。
沈之铭自幼跟着夫子学之乎者也,装了一肚子的文章,准备参加明年的秋闱;霍立却是一家子的武官教导出来的,不但霍家出了好几个从武的,外祖邱家也有武官,他小小年纪跟着一群人舞蹈弄枪、马背上下的长大,文墨没多少,打架算把好手,没想到两人一文一武竟然十分要好。
都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长辈们也不甚约束。
这天,沈清兰照旧带着翡翠去厨房,刚刚穿过一道通往后院的小门,却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说笑声。
“你去了便知,都是年轻人,喝酒、谈话倒也自在,新明兄说了,今天要喝个痛快。”这是沈之铭的声音。
沈清兰不知“新明兄”是什么人,只是觉得沈之铭一向温和憨直,难得这么话中带着轻快、洒脱的,看来是与这个“新明兄”很要好。
下一刻,另一个声音就出言解惑了。
“怎么,陆公子今天有喜事?”是霍立在说话。
沈清兰恍然,原来新明是陆公子的名字。
沈之铭笑,“他一个表兄来了,哦,其实前一阵他那表兄就来了,只是后来有点事又离开,现在又来了。”
霍立大笑,“看来陆公子与他表兄感情很好。”
“确实很好,虽然不常相聚,但颇为投契,你不是见过新明嘛,今天见见他表兄就知道了,能让新明欣赏的人,自然不差。”
第38章 询问
两人说着,一路走远。
沈清兰凭白听了一耳朵,也没往心里去,左右那些人都与自己无关。
翡翠低声道,“大少爷与霍家少爷很要好呀,婢子听说,大太太……”
“嘘——”沈清兰立即打手势制止,“后院人多眼杂,不要说这些。”
刚到厨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沈清芝讥诮的声音,“上次四妹妹帮着你说谎,说你是做给祖母吃的,现在四妹妹不在,你倒是说一说,这一碗鱼羹到底是给祖母吃的呢,还是给宋姨娘吃的?”
沈清柳都快哭了,“我……我……”
“哎呀,五妹妹,你就承认你是偷偷给你姨娘吃的又怎么了?虽然说这种偷偷摸摸的事传出去不好听,可父亲宽宏大量,也不至于把你们母女俩怎么着吧?”沈清梦像是在捂着嘴笑,笑声压抑而刺耳。
沈清柳“哇”的哭出来,还是没法承认,这是她自己做的事,不能连累姨娘,可是要否认,又有什么理由?
沈清梦的声音极为夸张,“哟,五妹妹,你哭什么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和三妹妹把你打了呢?厨房里这么多人可都瞧着呢,我们可没碰过你呀,你要是想讹,却讹不上呢。”
沈清兰只哭不语。
沈清梦哼道“五妹妹,你这副样子摆给谁看呢?三妹妹也没有冤枉你呀,这府里还饿着你姨娘了,用得着你小偷似的做吃的?还有孟大娘你——,这鱼是你给她的?”
有人“扑通”下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