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兰尴尬的看他,“清白”两个字从一个男子口说出,十分稀罕且有趣,她回味了一下,忍不住笑开,“好像确实如此,不过看起来,倒像是我阻扰了世子的一桩姻缘?”
穆华景失笑,沉声婉转,“姻缘?我的姻缘这么随意的么?”
沈清兰也笑,趁势说道,“既然如此,世子何必为此辞行?莫非是觉得沈家招待不周?”
穆华景像是认真的想了想,“沈小姐这是在挽留我?若是,我便留下。”
“……”沈清兰愣了下,明知对方是在含蓄的询问心意,倒也没被难住,俏皮一笑,“世子要不是先遇上了我,去见了母亲,母亲也会挽留的啊。”
穆华景静默注视她,目光中有深情也有失落。
贵客不说话,沈清兰心里多少有点忐忑,索性又追加一句,“大哥若知,我明知世子要走却不挽留,该恼我了。”
说完,她就发现穆华景的目光沉了沉。
她的心也跟着沉了沉,看来,还不如不补充呢。
片刻后,穆华景又露出笑,却是无奈的,“你为这么多人留我,唯独自己不愿留我?”
沈清兰尴尬地笑,“世子说笑了,世子肯留下,我怎会不愿?”
穆华景脸色略好些,他一向是极有风度的,哪怕再不高兴,在姑娘面前,总会面带春风笑容,只是,细腻聪敏的人从他的笑容中多多少少能捕捉到他克制住的七情六欲。
他低下头,认真又略带顽皮的看她,“上次,之逸说去郊外,你怎么不去?”不等她回答,又道,“你知道我在,所以才回避的,是吗?”
清俊玉颜一下子在眼前放大,沈清兰紧张得心跳都漏了一拍,下意识的想后退,又觉得失礼,只好硬挺挺的站着,像对峙一样傲骨铮铮。
穆华景突然笑起来,笑颜如花儿绽放,美不胜收,眸光流转,光彩夺目,他主动后退一步,“怕什么,我问你句话,又不是让你上刑场。”
沈清兰脸红了,赶紧回答,“我不是回避你,是怕拖累你们,你与大哥他们踏青,必定是策马饮酒,带着我,这也不会,那也拘束,岂不是累赘?”
说话说得急了,连“世子”两个字也忘了,一口一个“你”,很没礼貌,穆华景看起来不但没生气,反而更高兴了,眉飞色舞,笑声随风散开。
继而,他又轻轻叹气,“你不用说谎的。”
沈清兰见他叹息,只觉得这么好看的人也会难过,就像眼见着盛开的花儿一点点枯萎,心里也觉得难受,也觉得自己的谎言不太高明,既然大哥肯主动帮他约自己,一定也早就告诉了他,自己也会骑马、也会喝酒。
沈清兰确实会,虽然不算擅长,因小时候总缠着沈之逸,所以沈之逸常带着她出去玩,偶尔教她骑马、喝酒,当然,这些都尽量瞒着林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