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酌点点头,苦笑道:“也只能这样了。”
长盛帝虽然一心想把军权收回自己手里,但是还不至于连正儿八经的谏言都听不进去。
为了彰显得知消息后的惶恐,楚月兮特意挑了个月上柳梢头的时候,策马狂奔到了宫门口,哭着喊着就是要请旨见长盛帝。
侍卫被楚月兮闹的没了办法,只好壮着胆子去请旨了。
小半个时辰后,何霄亲自过来,把夜半三更咆哮宫门的楚月兮给带了进去。
何霄跟楚月兮打了这么多回交道,深知她现在这是唱的哪一出,心道楚将军这是被皇上逼成什么样子了……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冷脸来,道:“深夜闯宫,楚将军不要命了?”
楚月兮对何霄的了解也不算少,垂着头憋着笑,配合道:“何公公教训的是,只不过月兮临睡前得知了一个莫须有的消息,越想越担心,实在是等不到明天再说了。”
“哼,你这不知好歹的小妮子,扰了皇上的清梦,若是没什么要紧的事,咱家第一个不放过你。”何霄一边说着,一边把楚月兮引进了长宁殿。
“是。”楚月兮乖乖应了下来,而后走到殿中就给长盛帝行了个大礼,什么都没说,先请了罪,“臣深夜求见,打扰皇上好眠,还请皇上责罚。”
长盛帝不清楚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反正绝对不是自己来讨罚的,便一摆手道:“此事朕先不追究,只不过,楚将军到底有什么急事要见朕?”
楚月兮一听长盛帝顺着她的计划在往下说,轻轻勾了一下嘴角,而后绘声绘色地描述了坊间传言,继而又声泪俱下地表达了自己被蒙在鼓里的无奈和得知消息后的惊慌。
最后总结了一下,道:“那传言定是有心人放出去的,为的就是引起皇上的疑心。但是吾皇圣明,自然不会被小人所蒙蔽,让他的奸计得逞。”
楚月兮先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然后又两句话把长盛帝捧上了天,让他不得不暂时信任那手握帅印的辅国大将军。
“朕自然是相信楚将军的。”长盛帝给了何霄一个眼神,让何霄去把人扶起来,又道:“正如楚将军所说,贼人有意挑拨我们君臣关系,朕怎么能让他如愿?”
言外之意就是,朕暂且信了你的鬼话。
楚月兮见好就收,也不在多说,叩谢了长盛帝后便溜了。
她这么一番表演过后,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蒙蒙亮了。走出宫门就看见温子酌正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闭目养神,浅蓝色的外袍被晨露浸湿了,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