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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月兮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又起身晃悠到帐外。

守在帐外的亲卫看见楚月兮出来,忙站好朝着她一抱拳, 齐声道:“将军。”

“嘘——”楚月兮怕吵醒了里面的人,忙做了个小声点儿的手势, 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说:“去看看秦大夫还有多久能煎好药。”

“是。”站在左边的一人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去了。

“将军, 秦大夫说还得有一会儿。”不多时,又一路跑了回来,帮着秦简带话道:“秦大夫还说了, 让您记着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

“嗯?”楚月兮低头扫了一眼手臂上深深浅浅的几道伤口,不甚在意地摆摆手, 看了看一心要听秦简的话,想把她抓去上药的亲兵, 敷衍道:“都是上过沙场的人,这点儿小伤怕什么,不碍事。”

秦简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收服了这个小士兵, 不死心地继续说:“可是将军……”

不过楚月兮对此是拒绝的,在他说出重点前,连忙截断了他的话,道:“好了好了,你去吧,等着药煎好了再端回来。”

“是。”军令如山,士兵再怎么听秦简的话,也没敢再说什么。

楚月兮挥手没让人跟着,自己在军营里走了走,又站到高处朝远方眺望了片刻,想到原本富庶繁华的渭西城如今满目疮痍,曾经数以十万计的定西军现在只剩不到五万人,不由得轻声叹了口气,“父帅,我对不起您。”

没能及时发现连翊和蓝泗的阴谋;没能守住传了这么多代的定西军,让那么多兄弟枉死;也没能保住西边的城池,让无数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

楚月兮迎着寒风而立,感觉自己满腔的悲愤却无从说起,深吸几口气,只得着人去取了自己许久未用过的箫来。

楚月兮的亲生母亲是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妙人,生下楚允之后,一心想着再要个闺女,好把自己的这些技艺都传授给她。后来,闺女是有了,不过半点儿没能继承母亲的温婉,更是无心坐下来安安静静跟着母亲学弹琴。

就在楚夫人以为自家女儿实在没有学乐器的天赋时,她又发现每当楚天和吹箫时,那丫头就双眼放光地趴在栏杆上看着……于是,楚天和被自家夫人强迫着收下了楚月兮这个小徒弟。

再后来,箫成了楚月兮唯一会的乐器……

虽然喜欢,但是她平日里也不大碰箫,毕竟比起吹箫,练剑更得楚月兮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