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五十分,日本驻香港军政厅,楼下空地。
“夏目少佐,佐藤将军给您安排的住处离这里不远,钥匙和地图我已经拿到了,我们是现在就回去吗?”一辆黑色的军用汽车内,吉野英士坐在驾驶位上,转头看着坐在后坐上的龙言,等待着他的答复。
龙言抬起头:“佐藤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不回去,难不成我还在这里瞎溜达吗?”
“是!”
在吉野英士的控制下,汽车发动,缓缓驶出军政厅的大门。
一般来说,喝了酒更容易困,但是现在,龙言没有哪怕一丁点儿倦意。
因为他杀人了。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从走出审讯室的那一刻起,那名联络员脑浆喷溅的场景就一直在他的眼前不断重复上演。
他现在两只手心全是汗,就连身子都在微微发抖。
刚才在审讯室时的那种镇定,完全是他装出来的。
龙言不想杀人,可是他想不到更好的解决办法。
他不清楚这里的地下联络站如何运转,也没办法联系到那边的人,把那名联络员送回去是不现实的。
再者,如果他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那名联络员救下,那么就算他有家里这层关系,他的前途基本上也毁了。
这种行为本身就十分可疑,他要是真这么做了,别人不怀疑他是抗日分子或者间谍他都觉得那人脑子有问题。
他是真的不想看到那名联络员再受到非人的折磨了。
对于那名联络员来说,死亡,是一种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