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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不知怒极反笑:“不敢?不敢也做了!你找块琉璃镜照照自己额上的血点!那是伴随你一生的耻辱和坎坷!师父难道会害了你不成?”

李夷江仍然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问不知也奈何他不得。

“罢!逆徒长大了自有主张,为师奈何你不得!”他从袖中甩出一条抹额,在李夷江眼前飘然落地。“拿这东西遮住你那污糟血痣,我看了就来气,眼不见为净!”

李夷江弯身捡起抹额,覆在额上,沉默地反手系好。

……

“原来是这样……我起先不知长胥会融进你魂魄中去,李夷江,对不起啊。”

渌真自觉闯了大祸,先前剩下的一点儿对李夷江的怨气早消散得一干二净,忧心忡忡地望着他的眉间,恨不能亲手揩去自己留在他额上的朱砂痣。

“无妨。”李夷江摇了摇头,“你结誓时毫无修为,此誓一时不解,不会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

“倒是你,我观你周身灵力波动,已是练气大圆满期,升阶在即,恐怕会于你不利。”

渌真担心的便是这个。

可此时此刻,她作为始作俑者,哪还有脸面再从李夷江手上讨便宜呢?只得故作无所谓的模样摆摆手,道:“我也无妨,不就是筑基嘛,又不是第一次了!怕它不成?”

“嗯?”

渌真连忙改口:“我是说,又不是第一次有人筑基,照着前人的路走便是。”

李夷江仍怀忧虑:“可你是五炁之身,修行至此已是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