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别亦难’,夫人竟是知道的?”苏婉禾不住点头,继续道,“而后她们叫我蛰伏在城郊的树林里,见到夫人您就吹起这首曲子,还要引您去大佛寺那边,还说一定要把你从没有守卫的偏门引进大佛寺里去。”
“呵!”吕辛荣在边上冷笑一声,“阿璧有所不知,大佛寺偏门看似无人守卫,却有一位神射手在看守,误闯者格杀勿论。阮钧安不仅想要你的命,还要给你栽赃污名,手段狠辣!”
赵叶璧太阳穴突突直跳,犹觉得后怕。
“奴婢不知会这样,奴婢真的不知道!”苏婉禾又要跪下去,被碎雪一把拉住,她泪眼朦胧道:“阮钧安他丧尽天良,事后竟想要强要奴婢,奴婢不从,被烫伤了容貌。”
她哭着将额角的头发拨开,赵叶璧看见她本该光洁的额头上有一指长的红疤,疙疙瘩瘩不平,很是难看。
“竟有这种事?”赵叶璧气不打一出来,柔声宽慰苏婉禾,“你别怕,你原是他手下人,不得不从,我不怪你。”
“求求夫人收留奴婢吧,奴婢真的没活路了。”苏婉禾拉着赵叶璧的袖子央求道,“若非将军和夫人,奴婢只怕要贬为贱籍,充入妓馆了。”
“你被卖前,家中有几口人?”赵叶璧忽然问道。
苏婉禾一愣,迟疑道:“呃……那是奴婢小时候的事情了,可能记不太清了。奴婢好像记得家中有七个姐妹,奴婢是老五。”
“是了,将军,那便应该是我小娘的亲姐妹了。”赵叶璧回头看了一眼吕辛荣,“她同兰素应该是亲姐妹。将军,我想……”
吕辛荣颔首道:“随你,全听阿璧的。”
“谢谢将军!”赵叶璧笑容灿烂,又蹙了一下眉,“将军我还有一件事想求将军。”
“但说无妨。”
“赵爹爹虽不是我亲生父亲,却抚养阿璧长大。阿璧想请将军向太子请一道旨意,若赵爹爹还愿意回朝为官,可否给他一官半职?他本是有能力的,若非为我,也不至于正鼎盛就告别朝堂,贫苦度日。”
赵叶璧想想不妥,又道:“若此事不妥,将军手下有些田产,若能叫赵爹爹来管事,至少日子能过得好些。”
吕辛荣笑道:“阿璧以为我会苛待岳丈吗?我走前托蔺洛元每月给赵岳丈那里送银子。不过阿璧若是想他了,接来京中也可。”
“将军竟然瞒着我,这是为何呢?”赵叶璧闻言惊讶万分。
吕辛荣揉一揉她的头,赵叶璧不喜欢满头珠钗,头发又柔又顺,摸来总能让他安心。
他宠溺道:“因为阿璧总想给我省心,其实我很喜欢阿璧麻烦我,不要事事委屈自己。”
赵叶璧忽然觉得鼻子也要算了,眨巴眨巴眼,糯声道:“那我可以再求一件吗?”
吕辛荣笑了起来,指腹刮过她的脸,“不许哭鼻子。”
赵叶璧眼泪马上要下来,被他一句话憋了回去,也璨然一笑,“我也想黄姐姐了。不知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好想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我做姨娘的好做点什么。”
“那等忙过这阵子,我陪阿璧回梧州一趟可好?”
赵叶璧点头,像个得了糖块的孩子似的。
吕辛荣见她高兴心情也愉悦起来,只恨在外面,不能好好把她搂到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