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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犼不进反退,烦躁地跺着前爪,和那些妖兽一样,像在惧怕着什么。

沈千眷不紧不慢地朝着血犼走去,冰蓝色的火焰在眼底跳动,以他为中心冰寒蔓延开来,周遭滋滋燃烧的草木纷纷结上了一层霜。

“你好大的胆子。”

血犼低吼着倒退,仿佛被他眼中的蓝焰烫到,神魂都在战栗。

“吼——”

它低头猛地喷出一口火。

沈千眷抬手,火焰在靠近时尽数被冻结,这是来自血脉到神魂的全面压制。

盱肇岭的气温顷刻间降到万灵难以生存的地步,冰霜攀上了它的四肢,血犼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明明已是凡人之躯,明明渺小如蝼蚁,隔着无尽岁月恐惧依然扼着它喉咙,叫它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怎么?不认得我了?”他眯了下眼,冰雪织成一片荆棘海,将它困于其中。

血犼挣扎着烧去一部分,却有更多的荆棘争先恐后冒出来,如此反复了片刻,它一身火红的毛都失去了色彩,蔫了吧唧地开始缩小身形。

那庞然大物在夜色中消失,沈千眷握了握云舟渡冰凉的手,虽已有意避开他,云舟渡仍被冻得发抖。沈千眷抱住他,贴着他额头化开他满身霜雪。

“好点没?”

云舟渡手脚逐渐暖了起来,如水的眸子怔怔地注视着他。这是什么样的道法,才会形成多少修为都无法抵御的冰寒。

沈千眷又将他抱紧了些:“还冷吗?”

“师兄,你……”

沈千眷伸出根手指抵住他的唇:“嘘,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沈千眷直起身:“走吧,再不去,它又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