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停顿也仅仅只是一瞬,霎时间男人身形陡转,恍若毒箭入股只是错觉,凌厉的刀法力道更甚,掀起身周夷兵的血肉,一时惨叫声连连不绝。
咔嚓脆声阵阵,身首异处只在一瞬。连带着刀气纵横,将颅骨颈筋也一并震裂成齑粉。
“掩护殿下!”
乱箭飞射中,有士兵察觉到刚才的中箭过程,焦急喊道。
雨水瓢泼,黑暗中早已难分敌我。未经反应,不知何处飞来的刀刃便一击毙命,几个蛮兵倒落马下。
男人恍若置身事外,提起长刀,骇人的黑铜面具缝隙间暗芒一闪,直直冲向前方,沿途又是一阵刀光剑影、血肉翻飞。
死伤无数。
鸣金收兵。
除去溃逃的几百兵士,此次夜间突袭行动一举将扎在郡外虎视眈眈的一万蛮军尽数歼灭,以一敌五的以少胜多之战,可谓如期获胜,但赤甲军中上下中却未见喜色。
混战一夜,直至凌晨,雨势依旧未见消停。
回到城中,男人立即被搀至帅帐,略显凌乱的脚步浑不似平日状况,僵滞的左腿已然透露出深中毒箭的事实,沿路兵士皆是惊惶仓忙。
“快将军医请来!”
话音未落,一位白髯老人便被几个兵士拉了进帐。
男人抬手解下黑铜面具,放置的瞬间指尖忽然痉挛似地颤动一下,“啪”得一声,金属摔在木桌上的闷声响动令帐内人心中随之一揪。
身后余众皆以为他是生怒而故意摔了那面具,便都沉默着不出声,而目光全都汇聚在他身上,见其冰冷的神色未显端倪,但发白的唇色和鼻尖晶亮的汗渍格外突兀,绝非男人平日能透出的脆弱。
旁边一中年男子撑着他倚在床上,男人方才一刻异常地脱力他看的分明,于是忧心忡忡地转身,指着那几个兵士厉声吩咐道:“你们几个都别挤在帐里,留下两个过来打下手,其余的再去端来几盆热水,出去让门口喧嚷的那群人都消停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