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允转身对宗政羲叹道:“本以为是个血性男儿,看上去却像个沉不住气的……难得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宗政羲不以为意,开口道:“懦弱总比歹毒乡愿之流多一分良知。”
“说的是,”贾允颔首,随即失笑道,“也怪我死板了,整日在军中盯着廖辉手下带的一群骑兵蛮横,差点儿把练武者都视作那一般粗莽汉子了。确实啊,人的秉性气质天定,同后生所行事务无干。”
“将者,有才无德是大忌,的确也需要忠厚淳朴之人可堪其任。能吃苦,少说是个踏实的人,以后倒可留意着,说不定真有大才。”
宗政羲一向不吝于泼凉水,道:“他剑法虽快,内力却薄弱轻浮,不是身有痼疾,便是刚刚刻意隐瞒窃听之状,故意为之。”
贾允摇头苦叹:“……殿下多虑。”
付尘原本照日常练武时分苦修剑法,却不想偶遇煜王,面上惴惴不安,连忙逃入校场军营,忽见校场栅门边一片喧哗之色。
“子阶!”
正惊疑发生何事时,一句熟悉的惊呼,付尘扭头,人群中挤出一个熟悉的青衣人影,正是唐阑。
付尘见他气喘吁吁地朝他奔来,抬眼望向他,笑问:“怎么了?”
“你去看了门口的布告了吗?”
“还没有,”付尘道,“出什么事儿了?”
“过了过了!”唐阑眼含激动之色,“刚刚送来了这个月比试的结果,前二十名可转入煜王麾下的八千赤甲军亲卫!你可是三千京畿军中的第一!太厉害了你!”
唐阑拉着他远离那边聚集的人众,但有些识得他们二人的兵卫,隔着小半校场的距离朝其递来些神情不一的眼色。
付尘沉默,垂眼避开了旁人的目光。
一旁的唐阑继续聒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