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你,唐阑。有时只是我习惯了多想些事情,所以就会遇到想不通的地方,”付尘背靠草垛,眼睛凝向远处阔远天空,忽地闪过一瞬握不住的迷茫与哀伤,又说道,“我觉得许多事挺可笑的,好像被明白安排好了,又总抓不住什么,永远有捉摸不透的东西在阻挠着。”
话说完,或许想着不妥,又补道:“我说的是来赤甲这边,也有可能……我并不适合在这儿。”
“有猜不透的地方不是挺好的吗?”唐阑笑道,“这样就能一直有新经历,新体验啊,难道更可怕的不是一成不变的结果吗?这话可不像是你说的……何况你的剑术实力在这儿摆着,堂堂正正地凭自己本事入的营,谁会以为你不适合在这儿?别多想了……”
付尘勉强笑笑,只道:“谢谢你。”
“哎,”唐阑一把拍在付尘肩上,说:“你我相熟一年,怎还如此生分,我可要——”
“干什么呢!”
一声叱喝打断两人的交谈,二人回头,草垛后一个武将模样的中年汉子走过来,两人认出是赤甲军中的副将廖辉,赶忙起身。
唐阑连忙道歉:“对不起啊将军,我们就是刚刚骑射练完后感到累了,在这处歇歇脚。”
“累了?”廖辉挑眉,冷言道,“我赤甲军将士从不言累,你们两个看着面生,是刚刚入军的罢?哼,别以为是京畿军的就高人一等!这里人人都是同样受训,累了就滚回去!”
廖辉刚刚在草垛后闻听了几句话,发现这二人竟在背后嚼赤甲军的舌根,他平日最厌恶有人将赤甲行军与帝京那群养尊处优的京畿军相较,加上近些日子又被手底下的几个兔崽子搅和得心力交瘁,这时一见这新来的二人言语无忌,怒火一下子便窜了上来。
唐阑本就因在赤甲军中受各式拘束也窝了一肚子火,此时就更恼了,忍不住回嘴:“就算是京畿军也没有这么苛责兵士的!将军也不要借机小题大做……我们又没有耽误上正常的训练。”
廖辉眼睛一瞪,正要发作,付尘唯恐生事,连忙拦着唐阑说道:“我们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将军莫生气,我们现在就回去训练。”
说罢拽着唐阑欲走。
“慢着!”廖辉斥道,“军有军规,擅自逃训者杖责三十!无故挑衅者杖责三十!顶撞上级者杖责四十!一共一百杖!先去领罚!”
听到这里动静逐渐围观起来的的将士们都深吸一口气,这一百杖刑打下去是一月两月根本下不了床的架势,若是正常人只怕直接打残了都有可能。于是纷纷朝中间那两个新兵投去惋惜目光,有的还抱着看好戏的冷漠,只能说谁让这两个新来的不赶巧,趁着这个军中本就事端频生的时候,一下子惹上了军中贯以脾气火爆、训将严苛著称的廖辉。
“将军,”付尘沉声道,“今日确是我们不守规矩,只是初来乍到,还不甚熟悉军中规范。念在是初犯,不如我们这一月每日再多加训几个时辰,今后担保不再偷懒逃训,若再犯,就任凭将军处罚。”
看见这唯喏消瘦的青年站出来讨价还价,廖辉一声冷哼,正要反口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