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王?”唐阑接话道,“我刚刚看见殿下刚刚随贾提督到他府上议事用膳了。”
“啊?”倪承昕脸上浮起踌躇神色,垂首失望,压根没向唐阑这边看。
付尘劝道:“现在去应该也还来得及,说不定能堵上……”
倪承昕连声称谢,自始至终焦急踟蹰之色漫布于面,闻言不作停留,立即转身离开,一抹红影迅疾远去。
唐阑又悄悄凑近付尘,问道:“这姑娘究竟是谁啊?”
付尘低语:“是倪相的千金。”
“嗯?”唐阑转向他,想到在京畿时得知付尘为相府中家仆收养,后来入军,“怪不得你们认识……真没想到呐。”
付尘不在意地喏喏答道:“算不上认识,只是街上偶然碰到,受她相助罢了。”
方才女子唤那一声“哥”,反倒教他算及这姑娘同他实则能称得上些许血缘关系,只是着实差了辈分。
青年暗自低首苦笑两声。
“看起来挺好看……”唐阑目光悠远,喃喃道,“入军这么久,我都快忘了女人是什么模样的了,今天乍一见……果真是富贵人家的闺秀,足够不俗,比红香阁中的姑娘还美上几分……”
“你说,她一个出身富贵的女儿家,为何要来找殿下?”唐阑问。
付尘未语。
“看来……这明日军中就得有些流言蜚语私下相传了,”唐阑搭上付尘肩膀,没看他神色,接着自顾自叹道,“……反正我只盼着早日使南蛮归服,战后归家,娶个媳妇儿好好过过太平日子,你呢?”
付尘眼睛黯淡,午后细碎的光影滴答在他的眼睫上。
贾允私宅毗邻煜王府邸,因煜王府之大,反倒是将这处原本相连的宅院变得偏僻许多,人影匿迹,听取虫声一片。
雕栏掩映间,男人阴沉的面目第一次迸发出浓盛的寒意,没有在人前的遮掩抑制,料是对面的贾允也有些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