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只剩下无谓可笑的空寂。
微微动了动筋骨,他才猛然惊觉身上竟无病痛之状,心中茫然,那山崖虽比不得雪巅高峰,却也轻松能将人摔死,他如何能全身而退?难道他仍然被困梦中?
他将目光转向一旁那翻找东西的少年,开口问道:“……请问…你是谁?是你从山底救的我吗?”
少年闻言抬头,面无表情,道:“我叫苻昃,不是我救的你。”
随即又低头摆弄一张乐谱,没有愿意多说的样子。
苻?
付尘诧异,道:“你是王族中人?”
苻昃没抬头,只留意着手中物,随意道:“我爹是苻璇。”
“那你……岂不是……”
“是又如何,”苻昃打断他,目光显现不耐,“你这么在意我的身份?你一个寻死之人,还有兴趣管我是谁?”
付尘也未恼,不再同苻昃搭话。
他偏扭着身子看向竹床边沿的一节粗竹横木,其上密密麻麻的划痕不断,几已丧失了原本的翠色。
是无名山不错了。
那竹上近三千道细密划痕,是他从前每晨醒来先为之事。当时困囿于这不见人踪之处,他边与狼兽作伴,又不愿舍弃那点时刻求生出逃的心愿。他日日计算着时日,好像凭此来觉得他与那啖肉饮血的畜生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同之处。
想来他那时求生之念如此心切,没想到最后还是落了个自裁赴死的结果。
果真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