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兴望过来。
倪从文道:“依现在情势,自然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此前呼兰族以伐燕旗号攻占燕地城池一举,以足现胡人心中仍有仇燕之心。赫胥猃是陛下敕封的胡羌狼主尊爵,他此番态度无错,但为了保其中途不会碍于战势变化有何异动,仍然要设法牵制住他们。”
“但大人方才也说不能以强力胁之,同族和宗主国,起码胡人心中已经有所偏向。”冯儒道。
“所以这里面才要掌握好分寸,”倪从文道,“既要牵制住乌特隆族部下那一众,又不可逼其太急,反受其害。诸位……有何良策吗?”
在座大臣皱眉沉思,倪从文视线扫过各方神情,看到座末的倪承志似有话欲言,抬眼看来,他向其微一颔首。
倪承志起身向上座诸人躬身行了个常礼,温和道:“小臣斗胆,有一愚见愿献于殿下同诸位大人。”
“你说。”宗政羕道。
“依照惯例,胡羌部族每年年末除夕都要遣使来京岁聘,这一次既要牵制其动作,不若提前派人过去知会,今年特令其派一赫胥猃亲眷来京,届时等人过来之后,再扣留京师,委派人以书信同乌特隆族讲清楚此中利害要求,待胡蛮此处风波平息,城池收复,再择合适时机送其回返胡地,”倪承志道,“小臣此前听闻,赫胥猃正妃离世,仅余一女曾在降生之时一同册封为平乐昭顺公主,若是命她前来,只怕最为合适不过。”
这借由家眷牵制的办法已经许久未见于燕国,乍一听卑劣了些,但细思之后,也的确是个另辟蹊径的法子。
袁兴质疑道:“倪大人确定赫胥猃不会忍痛割爱,因此同我燕国反目?”
倪承志恭谨答道:“胡羌古氏族人信奉狼族精神,一向重视亲族血脉,下官想,赫胥猃既能凭自己本事登上狼主位,应当不是寡义之人。”
袁兴颔首:“有理,本官以为可行。”
“那恐怕还是要找个由头让赫胥猃答应派其女过来罢,”邵潜插言道,“这正值对敌的紧要关头,赫胥猃也不是傻子,未必看不出这其中关窍。”
倪承志还想言语,向上座两人又看了看,犹豫中吞下声。
“本官尚还记得,前任狼主、赫胥猃之父赫胥合骨的大妃,便是先帝曾在宫中择选的宫娥,后封了公主往去结亲交好……”倪从文目视前侧,悠悠道。
宗政羕在一边略微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