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尘喉结动了动,硬着头皮道:“陛下有何吩咐?”
“你过来……过来叫朕瞧瞧你……”
付尘无措偏首,宗政羲出言道:“陛下现而既已不是皇帝,何必要拿生前的威风如此对待故人?”
宗政俅叹喘一口:“煜王说得好……从前我确是这般……”
男人拉过付尘的手,在其手心上比划了四个字:
有问现询。
“……论理我争说不过,便使这招……最后…还都是你迁就我……”
“那陛下又为何偏宠姜华,以至其为祸军中?”付尘抿唇道。
“……姜华?”宗政俅眯眼想了好长一会儿,道,“你们当初同在王府,如何不知你同他的差别……”
“我们……有何差别?”帐外人道,“旁人都说,我们都是陛下身边一样的奴才,败坏朝政的祸端……”
“我就知你不可能不介怀这事……当初还总拿话劝慰我,竟不知被人构陷的人到底是谁……”宗政俅惨笑道,“当年也是我一意孤行,以为单凭权力便能将你所提的军事政改一通实现,却不知竟叫你在背上罪过…叫你一个假内官变成了……”
“时间久了,臣忘了,”付尘面无表情,握拳道,“……那是何时的事情?”
“朕印象深得很……方登基十年,我本有意寻一日替你重整身份,许你入军为重将……不想你那时心里憋着这么一股气,连我也瞒着就……”
宗政羲伸手攥紧他掌心,付尘回握他一把,道:“你当初赐我‘允’字,也是为着这个本意?”
宗政俅闭眼,无奈苦叹:“你知道,你一直知道……依你的聪明,怎么不知我对你有私心。你从前计较着君臣之分也就罢了,现下总不能还在我面前装傻罢……”
他又无声笑了笑,想到什么:“……应之…应之,自那之后你的名字也就只有我能叫了,全天下也就我一个……”
帘外二人对视一眼,付尘声音抖了抖,道:“……陛下想要臣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