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一出来,苏夕影自己先吓了一跳,又忽然想起这么大的省思监,没见到一个兵看守,也是,没有墙看守什么,除了门,出去也是掉下悬崖摔死。
苏夕影趴在悬崖旁往下望了一会儿,崖深的看不到崖底,再看四周,省司监的边缘都是如此。
省司监就像一座孤岛,沿深不见底的悬崖而建,离对面一座峰有四十多丈远。
苏夕影站起来,拉开手里绳子比量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是自不量力,好在临行前身上带了不少东西,肯定有能用到的,苏夕影把那些工具一股脑倒在地上,挑挑捡捡一番,捡起两个类似铁锥的东西,在地上刻了几下,没坏,把它们分别缠到绳子两端,而后拉着绳子重新站回悬崖边。
“再见喽。”苏夕影心上一阵狂喜,转头对着省司监做了个口型,把绳子丢下去,手里握住绳子一端固定在崖上,慢慢往下落。
他刚下落到两米左右,右脚踩到了一根细线,细线震了两下,不动了。苏夕影紧紧拉住绳子,脚荡过去顶在石壁上,就见下方密密麻麻全是丝线,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反照了日光,周围尽是光晕。
好好的谁没事掉这么多线在这,苏夕影把挂在崖上的铁锥拽下来,往下扔,欲切断那些丝线。
“有人跑了!”上面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在往这边过来,很急促,却很意外的是没有没有一个人说话。
苏夕影整个人悬空吊在峭壁上,方才踩到那根丝线就觉得不对劲,没想到来人来的这么快,他又往下滑了几分,脚底忽然传来一阵剧痛,苏夕影咬紧牙朝下看,就见那只铁锥支离破碎地落在丝线网上,这丝线竟然比刀剑还锋利。
已经有人赶过来了,他下来的地方并不偏僻,躲不过上面人的搜查,下面削铁如泥的线,万一绳子松了,岂不是要直接被分尸。
苏夕影紧紧抓住绳子,可脚上的剧痛让人难以忽视,他的头开始发晕,手上失去力气,滑了下去。
“啊!”苏夕影只来得及喊出一声,下意识闭眼伸手去挡,心沉了下去:完了,这回真的要死了。
一只手捂住他眼睛,有人,苏夕影现在的脑海里只有活下去这一个念头,他反手死死抱住那人手臂。
“别怕。”
苏夕影闻到一股熟悉的红梅香,下意识想松开,腰被人环住,往崖上掠去。
崖上此刻,站了不少人,管事嬷嬷在人群前面低头站着,有沈暮时在,就没有她说话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