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圣驾到宸沁宫门口的时候, 宫门口的宫人就看着皇帝一袭明黄龙袍, 面色冷冽,大步走在前头,而后方的仪仗侍从却与皇帝落了一大段的距离。
宫人瞧着隐隐有些心惊,赶紧行礼下跪, 却见着皇帝已经甩袍跨阶而进,余留一声毫无温度的“起”。
众人起身, 弓腰垂首站好,李德喜一行人才刚进宫门。
宸沁宫平日里一较激灵的小太监恰巧抬头, 视线与李德喜对上, 便挤了挤眉,无声地询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李德喜抿唇, 一本正经摇头,示意小太监无需多虑。
他抬头, 看着帝王已经推门而入的身影, 便抬手止住了后头侍从的步伐。
小太监瞧这模样,更是忧心,耐不住凑上前来,轻声问:“德喜公公,皇上可是动怒了?”
李德喜这才偏头睨了这小太监一眼, 没好气道:“皇上而今动怒也不会动宸沁宫的怒啊,你忧心个什么劲。”
他才是最应该忧心皇上动怒的人好吗!
小太监一愣,抓了抓脑袋,不解道:“那是今日早朝发生什么事了?皇上怎么那般?”瞧着怪可怕的……
李德喜瞧着小太监在宸沁宫的日子是过得太舒坦了,忍不住冷了声,呵责道:“打探朝堂政事,还揣度圣意你这是嫌自个脑袋太重想摘了?”
小太监一惊,扑通一声就直接跪地了,忙道,“奴才该死,奴才并无此意,奴才只是……”
“罢了罢了。”李德喜瞧这小太监这么不经吓也就作罢了,摆摆手示意他起身,小太监这才颤巍巍站了起来,却是学乖了不敢多话了,默默又站了回去。
谁知刚退了几步,就听得德喜公公看着紧闭的屋内,悠悠开口:“皇上只是很急。”
小太监愣住,蓦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