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夫人仍忐忑难安。一个隐匿江湖多年的老妪怎会突然找上奁匣阁,又派奁匣阁给闫氏南府的三清道人送密信,这太诡异了。
栗海棠扶着栗夫人上了马车,提裙在王嫫嫫助力下登了马车,与栗夫人一同坐进去。她接过杨嫫嫫递来的夜行衣和玄色黑狐皮斗篷。
旁若无人地换着衣服,卸下花钗,她透过菱花镜看到栗夫人眉心深锁地惴惴模样,笑问:“栗夫人怕什么,你只管把我送到闫氏南府的门外就走了。即便三清道人要算账,也不会去追你的马车呀。”
“我是担心你的安危。”栗夫人叹气,帮海棠御下后髻的簪花,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果真要与闫氏族为敌吗?”
“不,我羽翼未丰,只能做长远打算。栗氏族是我的母族,闫氏族是我亲娘的母族,若两个氏族联手定能吞掉莫氏族和乌氏族。”
栗海棠旋身抓住栗夫人的手,真诚地说:“栗夫人,请你回去转告栗族长。若他没有魄力将栗氏族壮大就交出权力吧。”
栗夫人惊慌道:“你……你想夺权?”
“对,我想。”
第521章 希望破灭之时
对,我想!
我……
想……
犹如魔音穿耳,直到马车已驶离闫氏族村,栗夫人仍呆若木鸡地僵直坐着,王嫫嫫几次唤她都未听到。
夫妻俩都被小姑娘的魄力和勇气惊骇了,她那般坚定地说着自己的想法,夫妻俩做梦都想壮大栗氏族的愿望却要依靠一个仅有五年活命的小姑娘来完成。
漆黑夜色中秋风寒凓,栗海棠站在闫氏南府门前眺望栗夫人马车离去的方向,从一个清晰的影子到淹没夜色中的一个灰点儿,再到看不见影子、听不到马蹄声。
“马车走远了还不进来吗?”
三清道人打开角门,笑眯眯地看着一身玄色的小姑娘。哎哟哟,他打赌又输了。
栗海棠也不客气,进门便说:“快点准备些吃食吧,我赶着给你送信,连口茶水都没喝呢。”
“备下啦备下啦。快随我进去吧,外面冷。”
三清道人领着海棠到了后院的一座厢房。厢房里有暖地龙,又有热土炕。堂屋的方桌上摆着几碟冒着白烟的菜,一碗浓稠的鸽子汤摆在正中央。
栗海棠进门脱下玄色黑狐皮斗篷,见桌上的晚膳未动,正想打趣三清道人未卜先知,眼角余光瞥见热土炕对面的罗汉榻上坐着两人。
“咦?师父,叶小哥儿,你们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