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冷睇躲在后窗外的黄石头,问海棠:“小主子为何要离开?”
“不是离开,是想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送她一些东西。”
既然揭穿了就没有隐瞒的必要,栗海棠把自己的计划告诉千夜和阿伯,希望他们能放她和黄石头去见刘喜娘。
阿伯和千夜对视一眼,觉得海棠把八大氏族祖传毒药和解药交给刘喜娘并非明智之举,但她不愿留在寒夜谷也有道理,毕竟她真正信任的人只有诸葛弈和刘喜娘。
千夜思考片刻,说:“小主子,你将一半交给刘执事堂主,另一半交给主人吧。”
“嗯,我是有想过的。不过八大氏族的毒药和解药太少了,根本不够分成两份的。”
栗海棠有些犯愁,当初她也想过的,但东西少只够刘喜娘保命用。
阿伯拍拍千夜,(手语):你陪着小主子去送药吧,刘执事堂主不能出事。
“好吧。”
千夜答应,走向后窗与黄石头讨要包袱,又罚他去贼儿窝领一百棍。
挨打也不觉得冤屈,黄石头叹自己不该受小主子的迷惑,下次坚决不与小主子同流合污。
栗海棠歉意地看着黄石头的背影,数落千夜太无情,明明黄石头是听命行事的好属下。
千夜提醒海棠赶快走,免得诸葛弈回来后想走都不能了。
栗海棠忙闭嘴,乖乖地跟着千夜一同骑马离开。
有了千夜随行,阿伯和冷肆也安心了,聚到一起商量山庄的防御布局,不仅要防火防盗,还要防江湖宵小来犯。
春夜风寒,这般驭马狂奔已是一年前的经历。今夜骑马奔袭,好似回到去年祁山岭赶夜路追逐诸葛弈一行人到瀑布潭,她和乌银铃、青萝和麦苗结伴夜骑,那是她生来初次的冒险。
从寒夜谷到守安堂的路途并不短,足足绕过三个大村落,又要穿过司氏族村才能抵达守安堂。
幸好有千夜同行,栗海棠才不觉害怕。即便穿过司氏族村时也不怕被司氏的探子们窥探,因为她的腰上挂着青萝的玉牌,同行的人又是千夜。
司族长中毒尚在瓷裕镇的医馆调养,司氏族的一切事务交给嫡长子司明堂。当栗海棠和千夜的马进入司氏族村的时候,司明堂便接到探子的密报。他无意阻拦,甚至下令封锁消息,派人暗中护送她去守安堂。
守安堂,一座石头雕堡。
自从老堂嫫嫫逝去之后,刘喜娘袭承执事堂主的位置。在栗海棠的鼎力相助之下大权在握,整顿守安堂。
如今三年月过去,守安堂恢复昔日的平静。曾经不服气的女人们也渐渐明白刘喜娘成为堂主,八大氏族的人们才不会来欺辱,她们才能过好日子。
惊闻栗海棠被莫族长和乌族长囚禁欺负,还逼着吃了疯药。刘喜娘气得吐血,日夜焦心该如何与诸葛弈联手救出海棠。
今夜,仍没有想到好办法,仍没有半点关于海棠的消息传来;今夜,又是一个不眠夜。
刘喜娘呆坐在桌旁看着老堂嫫嫫留下的手札,里面写了许多关系整治守安堂的妙计谋略。她希望从中学到救出海棠的方法,既不得罪八大氏族又能保护海棠的命。
“刘姐姐还没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