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有默契地都选择了缄默不语。一夜山风夜雨,第二日起来,闽钰儿发现枕边已经空了。
江憺过来找她,原本一直郁郁的眉头,终于是舒展开来了。闽钰儿问齐叔晏去哪儿了,男人说:“殿下肯服药了,但是因为他体质特殊的原因,需要单独调理三日左右。所以这三日,殿下不能与公主见面了。”
“肯服药了?”
“对。”
闽钰儿问他:“殿下怎么就突然想通了?”
“这个应该要问公主。”江憺微微一笑,“我们这么多人都劝不动殿下一分,殿下也从不让我们靠近丝毫,公主是如何让殿下回心转意的?”
闽钰儿一怔,她不明白,“我什么也没做。”
她就说了一句,劝齐叔晏喝药,话还没说完,男人就抬起眼皮,让她把药端过去,给他喂。
江憺安慰道:“既是殿下愿意服药了,就得谢谢公主。”
“公主若有什么需要的,只管叫我,江憺在所不辞。”
闽钰儿问他:“那可愿意知无不言?”
男人颔首,“自是愿意。”
“好,我问你,殿下为何突然就不肯服药了?”闽钰儿觉得奇怪。公冶衡自是给她解释过,齐叔晏想退位,将齐王的位子让给南沙王。
可是公冶衡毕竟是外人,他再怎么会揣测,总比不得江憺这干人知晓的多。
江憺默然,他说:“那公主可否愿意,我今日讲的,公主一定守口如瓶,不对外人提及只字半语?”
“当然。”
江憺回转身去,放下了帘子,他说的很慢,字里行间也是纠结。“其实在闾丘越宫变之前,南沙王和殿下,就已然意见不合。”
准确的说,是这对叔侄吵架了。
“南沙王一直将殿下看做孩子,殿下的意愿,想法他都不会听。殿下不愿娶九卿,也不愿波斯南蛮继续姑息养奸。”
“可是南沙王不这么想。他想为殿下培植势力,想让殿下永远没有后顾之忧。”
闽钰儿问:“那这么说,殿下征讨南蛮波斯,全是自己的意愿,南沙王是反对的?还有那个九卿……”
“殿下不愿娶。”江憺道。
“那你们把人养在深宫里做什么?”
“九卿有她的用处,我们动不得,南沙王也动不得,大家都在等。”
江憺说的云里雾里,闽钰儿不懂:“等什么?”
“等钦天监的占卜结果。”再说下去,就要到顶机密的地方了,江憺适时地没再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