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上前拉住她,可一想到千穆,手立刻收了回来。他冷着脸,问站在不远处的莫恒:“千穆是何人”

被夫妻俩吓出一身冷汗的莫恒,回过神,连忙道:“回王爷,千穆是太史令监察大人千山的独女。”

“让她滚。”

“王爷,这恐怕不妥。千穆姑娘已经……”

“立刻遣送回府。”万祁阳拂袖而去,对于这个女人的去留,他漠不关心。

角落里,听到对话的千穆,颓然跌坐在地上,传言不是说北王最风流、最喜惹桃花的吗她痛苦地闭上眼睛,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只要有颜蝶陌在,她毫无机会。

此时,一个宫女从大门走了进来,千穆赶紧躲了起来。只听见宫女上前禀报道:“启禀王爷,容国三皇子求见。”

万祁阳和莫恒对视了一眼,这容非子可是贵客。太子万泓渊一直想要拉拢此人,所以每年必定设宴邀请。如今三皇子却来了王府,这是第一次。

“莫恒,请进来。”

“是。”

此时,颜蝶陌正在寝殿内,一只手捂着疼痛的胸口,另外一只手在纸上奋笔疾书,她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将四十剑阵的运行轨迹一一地记录下来。

可旁边那张大床不断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千穆和万祁阳同床共枕的画面,不断地在脑中回放,折磨着她!

她眼里渐渐染上暴躁,笔速越来越快,祁阳没错,千穆也不过是听命于人,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只觉胸口疼痛越盛,怒火攻心,她起身将笔墨纸砚都推到了地上!墨汁漫在石板上,染出一片黑;睚儿倚在门口不敢靠近:“呜……”

“该拿千穆怎么办……”颜蝶陌失神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不再言语。睚儿盯着地上的墨水,脸一冷,“咻”地不见了。

大殿内,万祁阳高坐中央,只见容非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身后只跟着一个侍从。万祁阳早就听闻,这容非子已经十七岁,虽已经成婚,却出了名的贪玩。

此人周游列国,广结天下的三教九流,他身份尊贵,是容国皇后的次子,其亲兄长是容国的太子。如今容国的皇帝年迈多病,容国的大权,基本都集中在皇后和这两兄弟手里,所以但凡是有野心的,都想巴结这吊儿郎当的三皇子,万泓渊也不例外。

万祁阳还没有开口招呼,容非子就急急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哇,北王爷果然如传说中的一样,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剑眉星目、气宇不凡,哎,你家王妃呢”

说罢,容非子的眼睛,满是亮闪闪的光芒。原本他们换好衣服打算进宫的,可他大白天便闻到北王府透出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

见万祁阳冷峻得一言不发,容非子回过神,笑嘻嘻地作揖道:“北王爷,我是容国的容非子,请多多指教。”

“请坐,”万祁阳这才淡淡一句,赐了座位,便道:“不知三皇子找我王妃,是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