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信放下手里的笔,点点头:“走。”
自始至终,一双热切的眼睛正盯着邢天野看,却得不到回应。容非子见小沁眼巴巴地盯着某处,道:“人都走远了,看什么”
小沁回过神来,低声道:“那是我师父,他不要我了。”
容非子和五子对视一眼,原来这在南音山下徘徊了这么久的姑娘,关系和玲珑大殿这么密切。
“别难过,以后我罩着你。”容非子眉眼带笑地盯着小沁看,这姑娘和其他凡尘女子很不一样,灵气四溢,沁人心脾啊。
小沁黯然地低着头道:“谢谢。”
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容非子挠了挠头发,这是什么意思
高云鹤瞥了容非子一眼,并不多话。正当他眸掠过人群的时候,却发现颜蝶陌没有了踪影。
花园,东北角。
万祁阳深深地凝望着手里的瓶子,阳光透射过玻璃,黑色的虫子在里面团团转,“锵锵锵”地被扒着瓶壁,似乎要急不可耐地跑出来。
白信无力地在旁边坐着,得知师父去世的消息后,他脸上原本些许的红润全部褪去,变得和以前一样惨白。
邢天野不知如何安慰这对师兄弟,只能在旁边沉默地站着。
许久,白信的薄唇轻启,凄然道:“师父以往就算丢下我们去云游,起码有个分寸,起码会回来!现如今,他竟然……”
竟然敢入深宫,任性妄为,轻敌至极。
“我……”白信哽咽,自从发现师父假装失忆,他就没有和老人家说过话。
现在竟没有机会。
万祁阳转了转手里的瓶子,道:“明日是登基大典。”
白信一听,拍案而起:“我去杀了鹩哥!”
万祁阳让他稍安勿躁:“皇城固若金汤,现在还进不去。”
虽然羽后有旨请北王府去,可是一旦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怎么办现在羽后集权于一身,难道坐以待毙”失去师父的白信,往日的冷静不复存在。
“我们虽然进不去,却可以把人请出来。”
说罢,万祁阳挥了挥手,两个影子扛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走了出来,随即就把人放在了地上。
是当朝宰相——陈志权。
一直深居简出的白信和邢天野自然不认识这个人,在万祁阳的解释下,他们方才对陈宰相有了认识。
此人乃朝中红人,以耿直忠诚得到了昌帝的青睐,于是从一个小小的县令晋升为万安权倾朝野的丞相。事实上,这名看似中正之人,却是皇后最重要的爪牙之一。
至于如何利用陈志权,万祁阳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瓶子,继而道:“交给你们和高云鹤了。”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资料,里面全是万祁阳这几个月以来整理的人物关系网,以及一些重要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