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吴启这么些年都没再碰过老本行,在水禾村又做了许久的大夫,一身儒雅书卷气。
掌柜混迹生意场多年,向来看人下菜碟。按理说越是想做成一门买卖,就越得沉住气,不能把真实想法表现在脸上。
诸如平日来店中购置衣物的「姐姐」,与她们打交道甚是劳心。
面上穿金戴银步履生风,预付定金更是豪爽直快,好似那钱都是大风刮来的花起来丝毫不心疼。
可是等到最后提成衣结余款时又换了副面孔,撒娇耍赖巧舌如簧,黑脸白脸轮流唱,只要能找到理由压价。
掌柜怎可容许亏本生意,她们那些套路早已被摸得一清二楚。
于是,从一开始便将价格抬高,待她们变着花样压价时再装作无可奈何的妥协。
为达目的,「姐姐」不惜牺牲色相,这对掌柜来说不仅没亏本,还没少揩油,他自是乐得其中。
今日这位客人一看便知是个不懂行的,也省的他多做算计。
于是从听到要定做开始,掌柜就没再掩饰过内心的贪婪和喜悦。
不巧的是,他这次看走眼,这位客人非常懂行,将一切看在眼中,只是——仍旧懒得搭理。
眼前这位掌柜一脸谄媚,让人看着生厌,真是糟蹋了原本俊秀的五官。吴启不露声色,想着日后也不会再来这里,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不出水禾村都不知道布匹花样竟如此繁多,小玉在一片琳琅中挑花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