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排解情绪的办法也很简单,就是使劲拧翠露的胳膊,还不许翠露喊出声。
客栈人来人往,前后左右的各种动静就没有停的时候,晴姨娘自从离了庄子,已经很久没有睡过好觉了,无眠的痛苦伴着逃跑的惊惶,把她折磨得瘦了一圈。
她恨恨道:“她怎么敢!”
她的声音虽狠,却压得很低:“她怎么敢如此对我,这个贱妇,生下来的也是野种,我怀的却是宋府正经的小少爷。”
说一句,手上的力气便多用一分。
翠露的脸憋得煞白,为了解脱,她像平时一样讨好着晴姨娘:“姨娘必能平安到老夫人跟前,待生下小少爷,好日子就来了。”
可这次,晴姨娘却没有被取悦,而是阴恻恻地看了她一眼。
“你怕了?”她盯着翠露看了一会儿,忽然露出个僵硬的笑脸来,刻意放柔了声音,“你好好跟着我,待回了池州,我必找人做主给你脱去奴籍,叫你做个秀才娘子。”
翠露强逼自己露出个笑来。
一主一仆拉着手,看似其乐融融,其实鬼气森森。
……
江宛进了书房:“听闻祖父染了风寒,可吃过药了,太医怎么说,什么时候才能好?”
“你这丫头,一口气问了这么多,叫我答哪个好?”江老爷子对江宛招招手,“你来……”
江宛便走了过去,窗户大开着,天边晚霞昏黄,夜风送来不知道什么花的香气,很是静谧安宁。
祖父拿起桌上一卷画,展开给江宛看:“你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