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像是裂开,清醒的一半拼命扯着不清醒的另一半叫它回来,人仿佛处于没撬开的贝壳中,把辛劳、理智和社交面具都挡在了被窝之外。
杜一庭声音听着还算清醒,一字一句虽有点低沉也还是咬字清晰,可想人应该也是能自己回去的,况且一个身高180+的alha,看着又高又冷看起来又能打,没人敢动他吧。
“过来吧,不远。”杜一庭说话语速比平时慢一点,但林南没睡醒,一句极短的话都要用两三秒来缓冲。
“你自己打个车回去可以吗?”林南柔着声子嘟囔着哄,“我明天找你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杜一庭才低声应了:“嗯。”
倒是没听出有失望或生气,语气挺平静的。
挂了电话之后,林南把手机放到了桌面上,慢腾腾地缩回到被子里,把头也蒙住了。
之前林南关了门窗,整个房间像空水缸,耳朵接收到的声音是闷闷的,若有似无的。
在被窝里捂着自己,差点就要睡着,林南怕自己睡到半夜窒息,过了一会儿从被子里钻出来,再次躺好,头枕着枕头,温顺地掖好被角、闭上眼睛,却睡不着了。
他翻了翻身,又翻了翻身,潜意识里放不下杜一庭。
杜一庭为什么那么晚还在外面喝醉酒了?
男朋友没有男朋友之前喝醉酒是怎么回家的啊?
林南人还是昏昏沉沉的,犹豫了片刻还是凭着印象伸出手在桌面上摸索过手机来看,快十二点了。
他整个人没力气似的趴在床沿,重新打了个电话给杜一庭,眼睛还是困得不想睁开。
“嘟……”
过了一会儿,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