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光影照着树影婆娑,红的、白的、碎花、小花、挂在树梢的和挂在草丛的都有。
楼下有一个很小的小广场,那里光线稍微亮堂一些,家长带着孩子在打牌,老人家在跳广场舞。
林南绕了一圈,又绕了一圈,从人多的地方绕到一个人也没有的小径里。
吵完哭完之后的心情就跟下过雨的天空一样,林南现在心里空空的,既没有忧愁,也没有快乐。
但是有时候走着走着,可能是看见了一只小鸟,眼泪莫名其妙就流下来了。
断断续续地,好像要把这些年受过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感觉今天流的泪比他印象中加起来都多。
在楼下抬头看月亮,它似乎离他更远了。
林南走出了小区,那条路有一条长长的斜坡,除了保安亭里有个在玩手机的保安,路上一个人也没有,他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走累了,他就坐在公交车上的站台长椅上。
旁边有块公交车站牌。
他家位置有点偏,经过这站的公交车路线就只有三条。
林南侧着头看着那块牌子,计算着自己出行的每一条路线。
如果要去杜一庭家的话……杜一庭家在哪?
林南转回了头,摸了摸站台上的玻璃,即使在黑夜中看不见,也能感受到指腹抹上了一层灰。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坐直了身子,没有靠在玻璃窗上。
那弯月亮还挂在他的面前,高悬在建筑物的上空。
很尖,只有一两分圆,洁白,看不出上面有一颗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