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明诗听闻大夫人的话,笑着答了声是,这才学着大夫人的做派轻轻端,细细闻,慢慢品,略带一些笨拙的样子。不怪乎如此,至今她都未好好学过这些正经的官家做派该当,前世,谁又会去管一个妾侍事如何品茶。
就算发现,也只是遭来讥笑讽刺,徒惹旁人白眼罢了。
然而大夫人不同,大夫人是正经的镇国侯府嫡女,在这样的环境下被调教出来的大夫人当然是言行举止都是极为端正的。
这也是骆明诗不抗拒大夫人每次相邀的原因,因为可以学到很多却道不明的东西,是一种神韵,一种与生俱来的尊贵的气质。
而这些,李氏生于小门小户,自然也是不会的,更别提教与骆明诗了。
然而骆明诗有心学大夫人,大夫人自然也是发觉了的,不但未觉得有什么不妥,心中反而是极为心喜的。
她嫁到骆府已有十余年光景,午夜梦回,也曾回忆过往,她在镇国府时的日子。值得一提的是,不论是与骆明诗相持还是相处,都能见识到她的聪明伶俐,机敏好学,见识她端庄大气,冷静自持,心中
不自觉多了一两分怜爱。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越发觉得,看到骆明诗,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心中更是想对她好上几分,见她在观察自己,学习自己。
于是每每喝茶下棋,都将各种姿态做足,也不似以往那般随意。闲话间也提点一两句那些官家太太小姐爱做的交际,这般做时当如何如何,那般又该如何。
此刻,大夫人正看着骆明诗,脸上带着包容的笑,待骆明诗欲要放下茶杯,便出声道,“两指持杯,三指做辅,当轻轻放下杯子,不该发出一丁点声响。”
闻言,骆明诗的向下的手未停,只是果然依大夫人所说,速度慢了不少,只见茶杯与桌相碰,未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时,站在大夫人身旁伺候的菊香向大夫人示意了下,便朝门外走去,骆明诗也发觉了,只是遵循着大夫人的教导:不能轻易被外物影响,不能暴露你真正的心思。
因此骆明诗并不刻意抬头去看,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
菊香并未走出去,因为门口那已站着一个二等丫鬟打扮的女子等着菊香,见她来,便附在她耳边悄悄了说了,似乎是消息已传达完,只见菊香一个点
头示意,那二等丫鬟便快步离开了。
这时菊香才走了过来,正欲再向大夫人靠拢些,就听大夫人的声音道,“就这么说吧。”
骆明诗暗暗挑了挑眉,心中看得分明,大夫人这一番举动故意不避着她,又何尝不是在向她表达诚意。
不过她也很好奇,这探听来的究竟是什么消息。
就听菊香道,“传来消息,老夫人今日还未宣布要举办寿宴的消息之前就命人去吩咐了将二爷的房间给收拾打扫干净。”
骆明诗心中暗道,果然被自己猜中了。不想那边大夫人却皱着眉头问:“就打听到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