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姨娘果然面上未有怪罪之色,大概是之前一直心心念念的事已经成了,此刻说起话话来也自然
的多,“我原想着为孩子做几件小衣,等孩子出世了正好能穿上,你又是女红极好的,这才找上你。”
骆明诗笑眯眯的听着,并不见怪罪,似乎很是包容的样子,只待到四姨娘说完,又道:“四姨娘客气了,往日里四姨娘都不曾来过我这里,这会儿倒是第一次来,真是稀客呢。”
四姨娘被说得有些尴尬,正欲拿起茶杯来掩饰一下,又惊觉里边是自己刚刚加了东西的,又赶紧放下。
骆明诗看着,故作关切道:“可是茶不好?”
四姨娘赶紧道:“茶是极好,妾身刚已是喝过许多呢,这会儿并不觉得渴。”
骆明诗也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也不再多言。
四姨娘眼珠子转了转,又带着些试探的开口道:“听闻二姑娘在老夫人寿辰那日是受了些委屈的?”不待骆明诗回答又立马说道:“只可惜我一直陪伴在老夫人身侧,并不曾见二姑娘,不然怎么着也要帮二姑娘向那帮婆娘么出口恶气的。”说完便立即盯
着骆明诗的脸,观察着骆明诗的反应。
骆明诗闻言脸上立即带了抹凄然的神色,默然不语。一副被戳中心思的难堪,再无其他。
若是四姨娘不在这,骆明诗简直要狂笑了,要试探她也不必将话说得这般满,她一个姨娘敢对那些管家太太撒泼?还是为她?真是说笑呢?怕她真正想说的不过是那句:我一直陪伴在老夫人身侧,罢了。
四姨娘见了骆明诗这般神情,心中稍稍安定了些。
望春这时也拿着披风走了进来,骆明诗上前接过那披风,并悄悄使了眼色,这才举着披风朝四姨娘走过去,四姨娘见着惶恐起身,骆明诗趁机走到四姨娘的另一侧,挡住了四姨娘的视线,还怕有些挡不住,便将披风撑开,举了更高些,嘴边还说道:“四姨娘快些披上,莫要冻着弟弟。”
四姨娘听了又是高兴,又带着些惶恐的声音道:“妾身怎敢劳烦小姐动手。”便也立即配合的穿戴着。
骆明诗又移步至姨娘身前,接收到望春递过
来的眼色,知晓那事成了,一边伸出纤纤玉指帮四姨娘系着领口的带子,一边笑道:“有什么该不该,姨娘如今怀着父亲的孩子,就该好好养着。”
四姨娘眼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便任由着骆明诗动作了,待坐好两人又假意叙了会儿话。
突然四姨娘抚摸着已有些显怀的肚子,哎呀呀的叫唤起来,“我的肚子,肚子好痛,啊——好痛——”还不待骆明诗和望春反应过来,寻梦立即道:“姨娘,姨娘我去给你找大夫。”说罢便急匆匆的往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