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红鲤看来,既然是同样身为世家大族之人,那就是实打实的同族之人,同族之人之中有些矛盾还算是正常,但是又何至于为了丁点利益就勾心斗角到谋害了同族的程度。
结果听到了十里画廊这些个暗桩亲口报备的事情之后,红鲤才意识到自己是想的有多么天真了。
果然朝廷世族中的那些个事情真的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的,这些人别说是同族之人,就是同父的兄弟姊妹,仍旧都有着手足相残争夺权力的时候的。
而襄阳侯府的嫡庶之争,很显然就是一个极为鲜活的例子。
其实对于这个消息的得知,红鲤事先也并非是完全没什么准备。毕竟很早以前的时候,夜荼靡就已经在他跟前说过她怀疑姜家嫡出一脉意外没落的事儿,极有可能和姜家庶出一脉之人有些关系。
不过因为夜荼靡刚刚回了南诏不久,一直未曾拿到确切结果的缘故,红鲤便是下意识的觉得人心应该不至于黑暗丑陋到如此地步,但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襄阳侯府姜家二爷为了所谓的权势地位就残害了自己手足兄长的事情,终究还是被查探了出来。
可是姜家庶出一脉手段未免也太过狠辣了一些。
别人想要争夺权势,最多不过只是残害一人便可,而他们却是丧心病狂的连着整个姜家嫡出一脉都悉数斩尽灭绝了,只留下了一个虽然是嫡出身份,却又已经算得上是“病入膏肓”了的病弱少年姜南柯。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所以会留下了姜南柯,也绝非是顾及着他年岁极小,所以想要另外网开一面有了几分仁慈之心的缘故,无非是觉得有这么一个好把控的病秧子,反正也不见得能够活了多长久,另一方面,自然也是为了满足他们扭曲的快感——以姜家庶出身份,去欺辱了一个姜家嫡出的公子爷,可不就是能够带给他们一种病态的得意感觉?
红鲤听得有些面色阴沉,毕竟连他都觉得这事有些恶心,更别说一直都极为关注姜南柯安危的夜荼靡了。
也不知道夜荼靡待会儿醒来得知了这些事情真的是由姜家庶出一脉搞出来的鬼,又会动了什么程度的火气。
本来因着夜荼靡尚且还在马车之内熟睡的缘故,红鲤在听到消息之后但还是隐约犹豫了几分,要不要立马告诉了夜荼靡一声,不过犹豫半晌之后,看在夜荼靡实是有些困倦的份上,红鲤到底还是没有狠得下那个心思去和夜荼靡说了什么。
结果哪曾想到,他这边因为担心夜荼靡会动了怒火的缘故,没有及时将所有事情告知了夜荼靡,那边夜荼靡却是不知何时已经在马车之中醒过来了,一言不差的将所有事情听了个明白。
觉察到马车之内传来的些许动静,红鲤脸上的神情有些微妙,他下意识的掀开一角车帘,朝着内里看了一眼,结果这么一眼对视,便是堪堪对上了夜荼靡那一张隐在马车之中也依旧美得锋芒毕露无法遮掩的绝世美貌。
红鲤一愣,一时间竟是浑身僵硬忘了举止。
夜荼靡挑着一双桃花眸子,眉眼冷俏,似笑非笑的看着红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