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二嫁 喵蓝 1604 字 2024-03-16

郎中是他请的,银子是他给的,明明是尽力了。

“再去请别的郎中,多请几个。”叶慎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剑音被走路没有声音的主子吓一跳,忙让开路。

叶慎没有多说话,跨出门口,越过还怔在走道的圆果,径直进了主仆俩落脚的屋子。

房间跟他那边的结构是一样的。一道雕刻山水的屏风隔开主次,外间一张方桌,四张椅子,里边是夹子床,床边还有张官帽椅。唯一和他那不一样的是,这边的架子床上还睡着个说胡话的小姑娘。

叶慎还没近就听到她嘴里喃喃喊着爹爹、哥哥一类的词。

他走到跟前,深色的帐子垂落,遮挡视线。他伸手拨开,挂帐帘的铜勾撞到床柱上,发出叮的一声悦耳声响。

床榻上的小姑娘烧得脸颊嫣红,像四月海棠,那灼目的颜色却是在带走她的生机。

“爹爹……”

萧幼宁无意识再发出呢喃。

叶慎听到郎中说的那些话,犹豫片刻,探手用手背去贴了贴她脸颊。

确实是烧得烫人,像他捧着滚烫的茶杯时的感觉。

怎么能病成这样,昨夜明明还冷静的有着算计。

此时,叶慎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地说:“你去打些井水,再跟伙计要酒,和在水里,拿来给她擦身。”

既然汤药没用,就只能用土方法,宫里太医用过这样的方法降高热。

圆果闻言,转身又跑走了。

叶慎正要收回手,不想被昏迷的萧幼宁忽然拽住袖子。

“哥哥!”

她惊呼一声,叶慎想要抽开手,发现她十分用力的攥紧,居然一下没能抽出来。

“哥哥不要宁宁了吗?”

小姑娘拽着他袖子就开始哭喊,叶慎看到她紧闭的眼角渗出眼泪,这下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只能定定站在床边。

而且这样一幕,让他莫名熟悉。

多年前,她好像也是这么扯着他袖子喊哥哥。那时她还是个小矮子,穿着厚厚的冬衣,整个人都圆滚滚的,像观音像边上的童女。

叶慎面无表情被她拽住袖子,视线扫过自己食指上那两颗米粒似的伤口,把唇又抿得笔直,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慢慢把她手指给掰开。

结果才碰到她细白的指腹,她手就如同藤蔓缠绕上来,从扯他的衣袖变成扒住他手掌。

姑娘家的手又软又细,用力扣住他手掌,温度和触感直传入掌心,叶慎就觉得自己像是捏了一块豆腐。

只要他一用力,那块豆腐就得碎在手掌里。

就像昨夜他提起的腰肢,纤细,不足一握。

叶慎漆黑的双眼微微眯起,身后传来焦急走得跌跌撞撞的步调声。

他猛然抽手,并往后退了一步。

昏睡的萧幼宁忽然失去依赖,双手在虚空中抓了抓,圆果已经走到床边,把水盆放下忙去握住小主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