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担心那是坏人,他再没念过书也明白对方是在帮忙。而且他们村子的地都是清风观的,每年都照顾他们几乎不收取田租,所以他没有抵触就按对方吩咐办事,现在只担心自己有没有露出什么端倪。
陈力在担心自己把事情搞砸了,而他确实是把事情搞砸一半,萧幼宁那头已经起疑了。
在陈力走后,她就再三仔细地看那几张供词。
她不是怀疑供词是假,里面写下的内容稍一推敲就知是真话,不管时间还是动机甚至连细节都到位,这么短的时间没有办法拟几份滴水不漏的供词。她之所以怀疑,是陈力的能力不足于在这么短时间办妥当这些事。
从救人到让姓谢几人俯首,转到她的阵线,时间太短。她预计怎么也得花个一两天周旋,甚至做好对方给自己谈条件的准备。
毕竟他们上过一次当,一朝被咬十年怕井绳,再想保命也要试探清楚。
结果就那么供了?
肯定是有人在后头助力……谁呢?
萧幼宁盯着几张供词沉思,那人还让陈力帮着守口如瓶。
“姑娘,果然这里又是一个龙潭虎穴,居然就光明正大到跟前来偷听了!真是烂了心肝的,一群下作的东西!”
圆果送人回来,气喘吁吁,但不妨碍她还能一口气骂个痛快。
萧幼宁把手里的供词叠好,搁在桌子上:“本就有意让他们听,你还气什么?”
“那也不耽误我生气,越是看清他们的嘴脸,越是觉得恶心!”
圆果就是这样的性子,来了脾气总要先发出来,萧幼宁在边上笑了,心里还有羡慕。
在她被父兄都护着宠着的时候,可不一样是个泼辣脾气,不高兴了就明说,如今却战战栗栗。
父亲、兄长……萧幼宁念及毫无消息的至亲,笑容变得苦涩和落寞。
——
“老爷!那就是个灾星,还是快把她送走吧,你看她转头就叫人去揪我们小辫子!”
莫氏满脸泪痕的伏在桌案上呜呜地哭,感觉天都要榻了。
被圆果丢出去的小丫鬟转身就跑她这儿来报信,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复述,吓得她当场要昏厥过去。
萧二老爷被找来,听到人已经在萧幼宁手里,想要去追陈力都没法找人了,脸色铁青跌坐在椅子里。
他还是大意了,没想到一个小姑娘居然在外头留有后手。
她无依无靠,谁知道能反手就收买人来帮她做事,还让她成了事。
姓谢那几个人明明被她挑了手筋,同样是结仇了,怎么就那么快反扑他。要不是萧幼宁私自动刑,他还不会那么自信地把人送到外头去再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