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野薇知道,现在跑,几乎等于从此彻底摆脱顾秋溟。可她却神差鬼使地转过身,往回走去。
她不爱顾秋溟,慕野薇确信无疑。
在这一场把顾秋溟送进监狱的计划里,从制定到实施,她没有一丝心软和同情。
不管是误会还是不得已,顾秋溟既然做了那些事,就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
一切都是他罪有应得。
慕野薇一直这么清醒理智的认为,所以哪怕面对顾秋溟表现的一往情深,她也不为所动。
可现在这算什么?
冲冠一怒为红颜,一个人一把枪去单挑八个人,为她去死吗?
她不需要,她不想欠顾秋溟什么。
如果法庭判处顾秋溟死刑,她没有异议,她只是不能接受顾秋溟以这种方式死去……
慕野薇这样想着,脚步不禁越来越快。
一个人对八个人,结果会是什么,一般人都可以预见。
可是慕野薇还是想看看结果,她的心里不觉地带了一丝祈求。
越靠近木屋,血腥味就越浓郁。
白森森的月光下,木屋的门是敞开的,从外面到里面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的尸体,客厅里可以看见很明显的打斗痕迹。
看到这样的景象,慕野薇的呼吸几乎停止了。
顾秋溟靠着墙坐在卧室的地上,喘着粗气,他右臂上的肱二头肌处被子弹洞穿出一个醒目的血窟窿。
他咬着牙,竟用手硬生生把子弹抠了出来,鲜血汩汩而出,将手臂染成了触目惊心的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