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朕拔了她的舌头,砍了她的十指,剁碎了喂狗!”
是谁想害自己他已无心追究,左右不过是些胆大妄为的家伙,他也没指望过能在一个弃子身上问出点什么。
守卫听令上前,被绑的人挣扎得更厉害,刚扯下嘴里的布团,她急得大喊:“皇上,杨锦帆是我三叔家捡来的孩子,她害死了我阿爷和阿奶,还害了我爹和四叔,我娘就是被她泼了脏水才被人害死,她心思歹毒,平叛返京目的不纯,惯会装可怜,您可别被她骗了啊皇上!”
明黄色的身影脚步一顿,眸底冷光愈发浓烈,他缓缓回头,抬手示意守卫退下,看向杨思乐的眼神像看死人一般。
“这么说,你很了解她?”
杨思乐见事情有转机,连连点头,哭得梨花带雨:“回皇上,奴婢根本不是什么舞姬,费尽心思来到京城也只是为了寻人为爹娘报仇,杨锦帆是我三叔家捡来的孩子,我杨家见她可怜好意收养她,好吃好喝供着,从来没半点亏待,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从来都只有她欺负我们的份儿。没想到她竟然还是头恶狼,不仅不感恩,还恩将仇报,害得我家破人亡,流落街头……”
景德帝动了动手中的珠串,捏着玉扳指把玩,神色晦暗不明。
“这么说,她和你一样乡野出身,根本就不会什么医术和带兵,都是些诓骗人的把戏?”
“回皇上,奴婢不敢骗您,她曾被村里的赤脚大夫请去做饭,应当是学了些皮毛,但奴婢敢保证,绝对不会是什么妙手回春的神医,至于带兵更是无稽之谈,她连书都没读过,怎么可能懂得治水患,说不定她也是被人利用,想要诓骗于您呢!”
“是吗?”
景德帝转身,缓缓朝她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压在她心口的巨石,仿佛刚冲出地狱的修罗。
杨思乐觉得自己是濒死的鱼,预感到死亡的靠近,却又荒唐地生出希冀。
直到那双华贵的靴子停在自己面前,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道:“来人,给杨舞姬松绑。”
……
京城的夜比江南更长,在灵泉水的加持下,杨锦帆这一觉睡得很好,哪怕时间短暂,梳洗好上朝时也依旧神采奕奕,恍若朝廷中掀起的暗波与她毫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