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余舍说完便走了。

其实要离开军营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所有进来出去的人只需要跟宁轻远通报一声便可。

但是想想要过那人一关,余舍打了个冷颤。

而在军帐内的宁轻远喝了那药后,嘴巴发苦,又连着喝了几杯水,没多久便搁下笔往账外走了。

余舍能活动的地方不多,茅坑是第二个他能自由进出的地方,据他所知,在其他军队上茅坑需要腰牌,但是在宁轻远军营里这个规矩便没有了。

还好他能废了这个规矩,余舍暗暗庆幸。

茅厕的位置其实很好找,别的军营直接挖一条很长的沟,等到不用的时候直接填埋了。

这个军营的茅厕便与众不同且多事得多了,不仅挖沟,还把沟用稻草门围了起来。

一眼看过去,几个在微风中摇摇欲坠的稻草门显得突兀极了。

难道做几个门不耗时间吗?想了想,门如此粗糙做起来确实不怎么耗时间,总之还是多此一举极了!余舍下此结论。

拉开门走了进去。

茅厕的气息,该有的不会少,该没的也都没,还是茅厕独有的气息。余舍后悔进来早了,赶紧拿出一条面巾将自己的嘴巴鼻子捂实了。

门其实只能遮住下半身,不过这也够了,该遮的遮了便可,况且军营都是男人,露点也没事。

他这样兀自的想着,丝毫没发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直到旁边响了门开了又关了的声音。

余舍解决完开了门,恰好旁边的门也开了,他瞥了一眼,心突然漏了半拍,赶紧把扯下面巾的动作一改,面巾又拉上了几分,差点只剩下双眉露在外面。

他别扭地想走开。

“站住。”这还没走出两步,好死不死的被叫住了。

这是逼人上个茅厕都得看黄历。

余舍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用一个字道出了所有疑惑与不满:“啊?”

宁轻远抬脚看了看鞋底,深怕踩上些什么,他随口一问:“见了本将军为何不打招呼?”

余舍又用毕生所学憋出了一个字:“嗯?”

终于逼得某将军抬眼看他,见他没穿军服穿常服,于是问:“军医那边的?”

“嗯!”余舍点头。

看到他的面巾,宁轻远嗤笑:“大老爷们还怕这点味道。”说完便转身走了。

余舍:看来明天的药还得再苦一点。

第二天一早。

阿冲有了第一次,第二次便顺畅得多了,只是在那个兵跟个狗皮膏一样贴着他,只为了调侃他几句,真是有毛病!

狗皮膏一样的兵端着药进了帐内,笑得十分开心,“那送药的真可爱。”

宁轻远闻着药味就直皱眉头,司行的话宛若空气。

药一喝进嘴里,苦味泛滥,“军中黄莲是不是多过头了无处用?”

“诶,你吃出黄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