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今天下午,周瑜年带着一群人疯了一样闯入了晋家,晋家不是没人看着,先不说走了不少人去仓库帮忙了,就单说来的人都是镇上的父老乡亲这一点,他们也只能尽力去拦而不敢大打出手。

拦当然是没拦住,被他们闯进去了,他们目的也简单,就只带走了由来,但因为什么而带走他的就不知道了。

“这么大的晋家,保一个人都保不住是不是,养你们何用?”

年轻人低着头不敢吱声,少爷很少发火,对下人也好,但也不代表着他不会发火。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

“我听到是码头。”

“叫所有人停下手中的活,跟我走。”想起早上对那人说的话,结果一天都保不住,晋彦一时间羞愧难当。

而被反手捆绑着跪在地上的由来,淡漠地看着每一个人。

傍晚的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煤油灯照亮了他们每一张脸,有哭哭滴滴被制止住的小周,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站着看热闹的年轻人,还有那些冷漠地看着他的冷硬面孔……

雨水顺着发丝落入他的眼睛又从眼角顺着脸庞滑下,周身说不出的冷,他的脸冻得发白,跟那日从河中捞起时没什么两样。

周瑜年:“祭师来了么?”

“他已经准备好了。”

“好,笼子拿来没有?”

“在后面,我这就去搬过来。”

悉悉索索,一个容得下两个人的大铁笼被搬了过来。

“可以开始了!”周瑜年拿出了怀表。

呜——牛角号的声音,咚——是大鼓。

祭师站着的高处刚好是今天早上祭河神的地方,他跳着奇怪的舞蹈,脸上画着雨水冲不走的红绿油漆,像只恶鬼从地狱中逃出,欢快地跳向人间。

由来的手脚都被红绳捆绑着,被抬入牢笼,他们的动作粗鲁,他撞在铁柱上,一时间疼痛难忍。

下意识护住肚子,弓着身子躺着,好在肚子没传来异样。由来有些庆幸,这小孩多番折腾还能安然无恙,坚强得让他以为只是胖得肚子圆了一些,小孩的身体素质肯定是不像他的,应该像另一个人吧,说起来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人是谁,由来难得遗憾。

祭师吟唱的声音由远及近再到远,头一回见此番景象的年轻小辈们开始头皮发麻。

“他犯什么事了,怎么关笼子里了?”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不会是要杀人吧,这可是一条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