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隐居于此便是前尘尽释,席大哥莫要追问了,”不明暗潮汹涌,铁衣仗言道,“先生在村中开设书坊,很受尊敬。”
瞧铁衣一脸忿忿不平,席岫心觉好笑,想叶枕戈“功力”不减当年,短短月余,就让自己的小师弟替一介外人“教训”起了他这朝夕相伴的师兄。他当真一笑,语含愧疚道:“先生见谅,是席岫唐突了。”
“哪里,”右手拎了拎食盒,叶枕戈眼望二人笑道,“巧在今日多做了些饭菜,大侠若不嫌弃便一同用膳吧。”
巧?
世事多有巧合,却不该用在个攻于算计的人身上。自铁衣将信送往武林盟,到武林盟派人前来,前前后后的时日不难推测,甚至来的人是他也或许早于叶枕戈意料之中。然巧合也罢,算计也罢,无关紧要。
侧身展臂,席岫客气地点了点头:“请。”
两碟素菜,三碗面粥,招待客人显得过于粗淡,可他毕竟不是来作客。当他与铁衣在桌前风卷残云时,即见叶枕戈端着剩下一碗粥走去了床边。
程十河无知无觉,与其说喂不若说是强灌,免不了一半入口一半洒漏。
斜睨一眼,席岫放下碗筷,上前扶起了程十河。叶枕戈亦无赘言,将手中帕子递给他。席岫了然接过,一手掰开程十河下颚,一手擦拭他嘴角。合作间倒是默契十足。
喂完粥,扶程十河躺回,席岫注视叶枕戈,随口道:“你吃了吗?”
点点头,叶枕戈仿佛未觉不妥,提醒他道:“你也快吃吧。”语毕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