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他答复,叶晴接着道:“无晴偶一旦成年就会发狂自毁。当初莫晴主人欲夺取的正是一份抑制其发狂的秘方,为此物,江南赵氏被一夜灭门,随后武林盟亦将莫晴坞夷作平地,将所有年幼的无晴偶囚禁了起来。”
赵氏兄弟死里逃生,沈初行是“漏网之鱼”。
“我收容赵氏兄弟乃出于怜悯,将沈初行接回府因不忍他无辜受罪。赵半瑶感恩我,甘愿相赠秘方,而我有心救沈初行,免他癫狂怔仲之苦,你竟要带他远走高飞?”
叶晴每句话,叶枕戈皆头次耳闻,他知道沈初行无晴偶的身份,但不知无晴偶会发狂自毁,即便天水溶洞中也以为对方是耐不住饥饿,濒临崩溃才自残。冷汗从额角滚落,深深低下头,他的声音有不易察觉的颤抖:“孩儿、不敢……”
叶晴冷冷一笑:“你有什么不敢?游历江湖、开阔眼界?你不妨把写给冯敬的信再读一遍。”
言罢斜睨那叠书信,叶晴双眼微眯道:“你想投靠冯家,我不阻拦。烧了这锦盒内的东西,你便自由了。”
“初行,”叶晴忽而柔声唤道,“你之生死,就由你的少爷决定吧。”
仰望他,沈初行没心没肺一笑。
盒子装的是否当真为秘方,叶枕戈不确定,父亲更有可能是在试探。既然此物来自赵半瑶,他定然记得内容——不,赵半瑶不会告诉自己,那是他们兄弟保平安的东西,若以之救沈初行,父亲岂能放过他?
何况还隔着江南赵氏与无晴偶的血海深仇。
不足片刻,叶枕戈后背已叫冷汗浸湿,额头轻磕在地上,道:“父亲对沈初行有救命之恩,他理应报答您,置生死度外。孩儿更是一心向着叶家,向着父亲,孩儿寄给舅舅的信只道欲往潼良探望他,绝无投奔之意,请父亲明鉴。”
“没有诚意的话不说也罢。”单手支额,叶晴漠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