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陌皆白红肿的眼眶,有些心疼,于是放下搭在顾尔若肩膀上的手,站起来走向陌皆白道:“父皇怎么可能怀疑你呢?你娴妃娘娘向来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她也没有怀疑你的意思。”
顾尔若正要开口继续反驳,听到皇帝扣下的这顶高帽子,顿时噤了声,一些阴阳怪气的话没有说出口,憋在心里堵得慌。
皇帝看着陌皆白泫然若泣的模样,不由得有几分懊悔,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品行如何,自己是最了解不过的,怎么能怀疑呢?这得多伤陌皆白的心啊?又禁不住有些责怪自己,明明只是打算来看一眼顾尔若,然后就去曦妃的玉阳宫,谁能想到这一眼看了这么长的时间,竟全然忘记了落水的曦妃。
“好孩子,眼睛红成这样,是不是因为担忧母妃?朕也不对,应该早些去看看你母妃的。”皇帝将手攥拳,至于嘴边,轻轻咳嗽了几声,而后转过身,对着顾尔若说道,“既然你已经无大碍,那朕就去曦妃宫里了,改日再来看你。”说罢,拉着陌皆白的手,离开了内殿。
顾尔若顿时愣住了,直到看见皇帝的背影,下意识娇娇地喊了两声道:“陛下!陛下……”
空荡荡的内殿只剩下顾尔若一个人。她呆呆地坐着,神色莫名,让人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刚刚消失的梦燕忽然又出现,看着坐在踏上的娴妃,低声说道:“娘娘,只要小殿下还在一天,曦妃娘娘就能母凭子贵。”
顾尔若眼神凶恶地盯着皇帝和陌皆白父子二人远去的背影,那背影越来越小,直至经过一个拐角处,从而消失不见。
顾尔若手上使劲儿绞着帕子,发狠道:“呵,谁说不是呢?这桦国皇帝即使再宠爱我,也抵不过陌皆白稍一落泪。你看看,这不就巴巴儿地跟着陌皆白去了曦妃的玉阳宫?”
梦燕看着顾尔若发怒的模样不为所动,只是道:“娘娘可别忘了太子殿下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