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花家的大公子,自小就知道自己的是椿渡的城主,在外人面前他向来谈吐极其得体,完全不像叶可青,一句糙话都很难得说出口。
之前叶可青一直清醒他拉不下脸为他说话,现在叶可青晕了,花未红便轰然爆发。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浑身血气翻涌,头脑轰鸣。花未红又觉得叶可青蠢,这些人本就该死,一个也不该救。
“是,我知道他是没有怨言,也知道我们现在强人所难。”开口的人叹了口气,短短几日,他就憔悴了许多:“但是身为大师兄,我不能就这样看着师弟师妹们死在我的眼前。”
明理的人还是占了大多数,这番话一出口便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其实也都心怀歉疚,但也逼不得已。
那名被顾笙凉打伤的弟子口无遮拦,说话确实难听,大家听了都不舒服。一时也没一人愿意上前扶他起来,他就一直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呻吟。
顾笙凉单手把叶可青扛在肩上,指着那人道:“我记着这个畜生的脸了,要么把他赶出去,要么我找你整个门派的麻烦。”
说完这句话,他又重新把叶可青抱着,自顾自地走远了。
“行行好吧。”有个女弟子一撩衣袍跪在了地上,面容哀戚:“我满门被灭,只剩一个小师妹还活着,救救她吧。”
“叶可青道友的作为我们自然是看在眼里的,这十日他确实辛苦我们本不该要求太多。但皆是同门道友,又怎么能置他们于不顾?”
肖暮神色微动,顾笙凉脚下一点没停。
花未红简直觉得和他们讲不明白道理,踉踉跄跄地上前骂道:“所以你们就能置他不顾?这么多人,他要救到何时去?他十日未曾吃过一粒米,你们为他说过一句话?”
也是自知理亏,许多人都不再开口了。
“可是……”
“可是个屁!”花未红喘口气,接着骂:“前来北境伏妖本就九死一生,生死各有命。他能救是白送人一条命,所以你们就要要求他送所有人一条了?你们现在开始着急,之前干嘛去了?你们各门派穷酸得连医修都没有?一点破大点的伤都要他来治,他欠你们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