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长睡不醒 一件禾衣 1639 字 2024-03-15

也许马上就只有亚伯一个人了。

他会沦入地狱,在烈火中崩解,从此将一切忘得干干净净,留亚伯一人在世间茕然前行。

痛感由骨骼向外延伸到皮肤,又侵入大脑,在眼眶里凝结成真实的刑具。

该隐将亚伯更紧地抱进怀里。

全身都疼。

像白夜城里的阳光炼狱。

“该隐?”

有人轻声喊他的名字。

……我要死了。

代我向亚伯问好。

他的时间还有很长。

让他去忘池。

忘了我吧。

……

该隐的额头滚烫,怪异的高温透过衣料传到了亚伯的后背。

亚伯急促地喘息着,困难地从该隐的怀里转过身,面朝对方,打量他的神情:“你没事吧?”

无人回应。

亚伯愣了一下,轻拍他的脸颊:“该隐?”

入手的温度高得吓人。

发烧?生病?

他撑着该隐的身体赶向悬停半空的飞梭,途径来路,看见脆弱的石头祭台还好端端地立在溪边,只是火光熄灭,飘出一片袅娜的青烟。

亚伯短暂地瞥了一眼,认出了青烟形成的图案——一个小孩子,翘腿朝天,脑后枕着手臂,另一只手举着草叶,模样十分惬意。

这是梦箱里他们祭祀时的场景。

亚伯恍惚地眨眨眼睛,有种时空交叠的错乱感。

但他立刻甩甩头,背起该隐,向飞梭奔去。

巡航系统热情地欢迎乘客回归。

“打开急救系统,联系酒店!”

第59章 起点

我死了。

该隐想。

地狱原来是一片漆黑。

他赤足站在光滑的实心地面上,摇摇晃晃,虚弱得不堪一击。

“该隐!”一个尖锐的声音喝道,“你可知罪!”

该隐站在原地,疲倦得说不出话来。

“饮下忘池水,重做红海人!”那声音又是一喝。

身旁响起了淋淋的水声。

我要忘掉亚伯了?

亚伯!

该隐心底猛地涌上反抗的冲动,返身向其他地方奔跑。

离开这里!

离开忘池!

远方突然出现一扇光明的门。

该隐猛扑上前,抓住门把手,拽开大门——

但虚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他了。

他向前栽倒,心底泛起无尽的绝望与悲伤。

我想回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