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走不到那一步,且看他看到圣旨内容后有什么反应吧。萧知尽沉沉道。
京郊有处流民安置点,往来人口颇多,难以管辖,地方府兵偶尔会过来管制一二,但因人数太多,又来自五湖四海,他们也只是走个过场,久而久之这里成了鱼龙混杂的杂乱之地。
这里并不算大,只是人挤人,难免脏乱,京中的达官贵人见了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不过若是挨家挨户搜查,必会发现,在安置点最里面的一间草房格外的干净,出入的人也气度不凡,显然不是因为逃难才呆在这里的。
他们的吃穿用度惹得不少人红眼,但也无人敢靠近。前几日有个胆子大的男子,趁着夜色闯进去,侧目的人听到一声惨叫后,再不见其影,登时没了那点心思。
而住在这里的人,正是从大皇子府离开的代阏。
这里人多口杂,容易避开卫灵将的追踪,代阏才不得已屈尊于此。
他拿着手下拓写而来的圣旨,看着其中内容,冷笑:宏治帝是不行了么,这么急着立储,也不怕朱启明一气之下逼宫。
那手下愣下,道:殿下料事如神,江之晚这些日子经常去聂成那儿,属下查了一番,似乎真的要逼宫。
什么!代阏拍桌而起,长着细细纹路的脸充满森冷的寒意,他攥着手中的纸,看向那手下,继续查,确认是否实属。
是。手下应道,起身离开。
代阏坐了回去,盯着茶盏出神,手指止不住颤抖,他朝空中叫了一声,话音落下,一道黑影跃然而出。
殿下,有何吩咐?
如今手中势力还有多少?代阏问道。
暗卫不假思索答道:不足两百人。
当年为了保护代阏,他们的人手折损了不少,十多年来死的死老的老,原本的千人营早已不如以前。代阏无奈叹息,问道:那先前培养的人呢?
有几个可以独当一面了,不过似乎并不忠诚。这暗卫自幼跟在代阏身边,绝无二心,他的话还是可信的。
代阏知道自己手下所剩不多,不想会如此之少,他想了想,道:也罢,去把他们叫过来,本宫有事交代。
殿下要动手了?暗卫道。
嗯。
暗卫有些担忧道:太子册立之日,百官来朝,戒备肯定会比平时还要森严,殿下不应该如此冒险。
本宫自有打算,去吧。代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