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不是说皇叔走了吗,他去哪里了?
萧知尽道:不知道,他一封信都没有留给我,听卫灵将说他南下了,但没有回望乡台。
真是任性,父皇经常说到皇叔,顽劣的样子跟明先生一点儿也不像。
宏治帝经常在莫厌迟面前吹嘘他的皇弟多么英俊潇洒、风采过人,莫厌迟一直以为是个翩翩佳公子,所以在得知明树就是贤王时,他也是缓了好久才接受的。
不过人确实不可貌相。
他眼中的明树是手中挥着戒尺的迂腐教书先生,谁知三年后摇身一变,成了宏治帝寻找多年的皇弟,一回京就风光无限,跟他摸爬滚打混日子的落魄二皇子完全不能比。
萧知尽大概也是想到了同一处,又好笑又心疼:你们皇室都是双面人吧,人前人后两个样,以前那样欺负我,反过来却被欺负得这么惨。
自报了仇,莫厌迟的戾气就没那么重了,这么被打趣也不气恼,顺着他的话自暴自弃道:是啊是啊,其实说到底我连你都打不过,压根就不算欺负你。
我倒是天天盼着你来欺负我呀萧知尽惆怅万分。
那个时候他琢磨不清自己的感情,想跟莫厌迟接触,面对他时又十分心虚,每日只盼着莫厌迟来找自己麻烦,如此便有机会跟他相处了。
虽然每次身后都带了几个小弟
莫厌迟从他怅然若失的眼神中读出了挑衅,好歹曾经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小霸王,野性不见半分,他扑到萧知尽身上,虚虚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你是真觉得我打不过你吗?
啊?萧知尽骤然懵了,正要问他,门外忽然有人敲门,惊得两人一哆嗦,下意识推开对方。
谁!
殿下,是我。来人是叶悯。
进来吧。莫厌迟松了口气,趁叶悯走近之际,问萧知尽:你干嘛推开我!
萧知尽刚刚被莫厌迟退倒,这会儿还躺在蒲团上没起来,怎么看都是莫厌迟推的人,他冲着他看了看,默默爬了起来。
叶悯没见过萧状元这么狼狈过,忍不住看了两眼,边道:殿下,刚刚宫里来旨,说有人算出殿下跟孙氏命格不合,有相克之像,故婚事取消了。
萧知尽挑眉,有些意外,又有些不意外。
倒是莫厌迟有些惊讶,之前宏治帝怕他暗中捣鬼,特地找了个信任的心腹去算的命格,后来就下了圣旨,想来批言不差的,现在却以此改了婚事,着实说不通。
他探究地看向萧知尽,你做的?
不是,我还想着你大婚的时候去抢亲呢,现在倒是不用了。萧知尽摇摇头,佯装有些失落。
叶悯只是听了宫里的消息来禀告一声,并没有打算继续打扰两人,便趁着他们旁若无人说着话时,默默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