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伞撑在外面走廊里,到家把外套还有湿的裤子都换好,言禾才回来。
他短寸的头发全部都淋湿了,上半身前面迎着风跑的也全都湿透了,裤脚是两边一样脏。
脚上那双限量抢的鞋子也基本报废。
北陆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言禾却边换鞋子边脱衣服。
“你别看我,我车上的伞上次落在科室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等等你。”北陆跟着他后头捡湿衣服。
“我怕外面车位不好找,你等太久。”
北陆刚弯着腰准备捡他脱下的线衣,怔了一下。
言禾却一把都将脏衣服拿过来,“你先去沙发那看电视,我自己来。”
说着自己去卫生间洗澡去了。
北陆一个人坐在客厅,不知道看些什么。
耳边言禾洗澡的声音,哗哗的,扰得他心也扑通扑通乱跳。
言禾就像他一直藏在心里的陈酿,时间越久就越浓烈。
偶尔不小心飘出的馨香,不用品尝都能感觉到甘甜。
北陆坐沙发上愣神的时候,言禾已经快速冲好澡,裹着浴袍,边擦头发边走了过来。
“你也去洗洗,去去身上的湿气。”
北陆原想着跟他说今天言念去学校找他的事情。
北陆想问他,那时候他是不是很伤心。可看他洗了澡之后满脸笑容。
北陆又犹豫了,那话又生生吞了回去。
他走到房间去拿换洗衣服也去卫生间洗澡了。
等北陆慢吞吞洗好去房间吹好头发后,一转身就看见言禾倚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嬉笑。
一双透亮的眼睛晶晶亮,硬朗的五官在客厅投射的灯光映衬下更加刚毅。
北陆回头见他靠在那,心漏了一个节拍。
“你什么时候站那的?”北陆不细看他的表情,伸出一只手,理着自己有些遮眼睛的头发。
“我站那好一会儿了,好一副俊男浴后图。”言禾戏谑一笑。
他刚才进来的时候,本想把今天托人带回来的祛疤膏给他。
却看见他坐在床尾的椅榻上吹着那一头松软的头发。
身上那件睡衣是言禾的,套在北陆有些单薄的身体里,空落落的。
北陆知道他又开始嘴欠,也不理他,把自己睡衣理了理,想站起来把头发甩一甩。
言禾却先他一步,走到北陆眼前。
北陆头顶忽得被言禾高大的身影笼罩。他的心默默狂跳不止。
言禾本来只是想逗他一下,看见他迅速红透的耳垂,圆润的耳廓还散着有些黄色的头发,他伸出手想要拨开。
北陆见他慢慢靠近的身体,沐浴露的清新味道,混杂着言禾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他身体后仰着。
言禾还在靠近着。
就这样一个进一个躲,两个人都摔倒在了蓬松的被子里。
言禾借势单手撑在北陆上方。
北陆脸颊绯红,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雾气,修长白净的脖颈间喉结在上下颤动,睡衣领口往一侧歪,露出了好看的锁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