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念把他弄回了家,他扒着马桶吐到昏天暗地。
北陆把他弄回了家……
他却……
言禾脑子好像闪回了一些画面,那画面太惊心动魄,吓得他一个激灵从床上蹦到地上。
他不是真的把北陆强吻了吧!?
言禾光着脚站在地上,他啪啪拍了自己脑门两下,想把自己混账的脑壳敲醒。
他此刻的心情简直是心如死灰不可复燃。
北陆多么正经的一个人,他那内心偶尔脆弱的跟春天的嫩芽似的。
一个疾风就能东倒西歪。
何况自己这是狂风!
言禾正站在床边痛定思痛,不知如何收场。
北陆却默默的立在房门口看了他好一会儿。
他看着言禾抓耳挠腮的,估计他酒醒之后悔上心头。
恨不当初。
“你打算在那站多久?”北陆沉沉的嗓音在言禾背后响起,打破了言禾一直缠绕在一起的思绪。
言禾慌忙转过身,瞥见自己露着的小腿,立马跳进被窝。
他清了清着火的嗓子,“那个…那个…我…”
他紧张的双手在被窝里一直搓自己的腿毛。
北陆瞧着他那副慌乱的样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结巴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北陆的眼眸深处有些情绪往下沉了沉。
“我熬了点粥,你起来喝点。”
说完自己就转身走了,徒留房间里的言禾,一个人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心里真是翻江倒海,恨不得找个瓦罐将自己腌了。
他磨磨蹭蹭洗漱好走到餐厅,在北陆对面坐下。
言禾悄悄偷看着他,不似以往总正大光明的瞧他。
北陆一个人默默的坐在那微垂着头,他一直是个不紧不慢的人,做什么事情都慢条斯理,就连吃东西都是如此漫不经心。
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大半的眉毛,外面的光线穿过厨房才最后落在他脸上。
面上依旧毫无表情。
北陆感受到言禾那不自然的目光,也没抬头看他,就这样一直低垂着。
那碎发在他的眼睑上,蒙上一层的阴影。
“那个…我昨天…”言禾喝了口热粥,想想还是开口跟他解释一下。
“食无言。”北陆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清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
言禾不知该如何是好,他想北陆那心里肯定很难受。
他昨天是抽哪门子疯啊。
他无奈的又看了一眼北陆,他薄薄的唇有了些血色,被白色的瓷碗衬的越发的红润,他靠近碗边缘轻轻的吸溜声音。
勾起了言禾心头的旖旎,他想起昨天疯狂的汲取他的气息。
他面色酡红,还未完全散透的酒精又上了脑。
他赶紧低头吃饭,那动作盖过了北陆细嚼慢咽的声音。
北陆一直低头不曾看言禾。
昨天的如果是个意外,他倒宁愿不会天明。
就那样夜幕掩盖的一切多么美好。